“臣想要——”
“她。”
“呵。”齐恂闻言,轻笑一声。
姜衍君愕然看向他,暗道你们二人脑子是否有疾?
温太傅清高正直,家中二位公子更是洁身自好。如今温二公子竟在宴上,公然与齐小将军争一女子。
凭你二人关系平日里再好,也不至于穿同一件衣裳吧?
一时间百官哗然,直道有辱斯文。
“温大人怎也学得这般行径?”
“果真是近墨者黑啊……”
洛子甫揉了揉额头,顿时犯了难,又看向齐恂,道:“不知齐将军的意思是——”
齐恂利落将怀中软玉推了出去,笑道:“既然温大人喜欢,送与他便是,臣与他多年交情,何须计较?”
温尚瑾倏尔一笑,道:“多谢秉谦割爱。”
姜衍君此刻心凉了半截,不曾想齐恂如此“清高”,而那“洁身自好”的温大人却又恰恰横刀夺人。
索性将他们一并毒死算了。
家国重任若是落到这二人身上,虞朝的未来真是一眼看到了头。
温尚瑾谢了恩,竟是抱着个“宫人”离开了夜宴。
今日又落在他手里,这是姜衍君头一回仔细看他。千金白狐裘,横簪刻玳瑁,带鈎错象牙……环佩晃得叮叮琅琅地响。
世家公子都爱作这般打扮。
离了雪中台,推杯换盏的喧闹之声渐远,而北方呼啸声渐大。
两个掌灯的侍从在前头引路,头顶传来少年急促的喘息声,直至到了锦池,离宫门更近了,他的脚步才放缓些许。
姜衍君觉得他醉了,却又清醒着。
果不其然,到四下无人之时,少年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当初已给你指了一条生路,而今为何回来自寻死路?”
姜衍君哑然,此刻才知他静水之下有波澜,原来他什麽都懂。
脸上的墨渍在行走的过程中被衣料蹭去,在他的雪白狐裘上留下个污点。
此时腰带下藏着个装有毒药的瓷瓶,硌得她腰生疼。她恳求道:“温大人……不若您先放我下来?”
温尚瑾仿若未闻,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疾步向宫门走去。
侍从向守卫递交了符传,顺利出了西门。
宫门外停了辆马车,姜衍君不知他意欲为何,只仰头看他。
四目相对,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或许他同齐恂一样,只是透过她去看另一个人。
缄默良久,温尚瑾还是扶着她上了马车。并不宽敞的车舆内局促着两个人,却并不会使这寒夜变得暖和些许。
他倾身过来,朱唇吐息,白檀香夹杂着夜宴上的酒气。
“看来你是真不怕死。居雍宫惩处宫人的私刑,廷尉审讯犯人的手段,想尝尝哪一个?”
姜衍君不惧这些威胁,若是她死了,那昏君同样时日无多。
她摸出腰间的毒药,反被他捉住手夺了去。
瓷瓶在车舆内滚了几个来回,最终滚下马车,遗落在街上。
他气笑了:“怎麽?还留了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