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空地,鹅黄色的野花开满了半山腰,云迟意一脚踩进草地里,随后抖开风筝,把线塞进林羽晚手里。
“你要跑起来,风筝才会飞。”
林羽晚木然站在原地。
云迟意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跑啊。”
“师姐。”
林羽晚有话要说,云迟意眼神示意他闭嘴,接着催他放线。
深深吸上一口气,林羽晚满脸不情愿地爬起来,今日风正好,他沿着山坡跑了一段,蓝尾蝴蝶忽地在春风中展开翅膀,云迟意坐在田埂上,摘一把小花编成花环。
蝴蝶慢慢稳住身形,林羽晚额头上跑得全是细汗,他跑过来,把线还给云迟意。
云迟意顺手把手里的花环戴他头上,脸上是林羽晚从来没有见过的凝重,林羽晚闻到头顶的花环传来春草的清香,他不适应地眯着眼睛。
“林羽晚,我们可能会死在澄明。”
云迟意语出惊人,不过林羽晚听完神色淡淡,似乎早就知晓这个结果。
“你知道多少?”云迟意时不时扯一下风筝的线。
林羽晚摘下花环,扔在脚边:“我听不明白师姐你在说什么,你的话我不会告诉师尊,师姐今后不要再提起。”
他眼里满满的不信任,也对,云迟意前面不着调,又是受所有师兄宠爱的小师妹,她在澄明天不怕地不怕,谁会毫无顾忌地相信她这种话呢。
云迟意气上心头,一脚将林羽晚踹下田埂,看他狼狈地在草地里滚了一圈,顿时心里郁结消散。
“你滚吧,胆小鬼。”
“亏我昨夜拼命把你叫醒,小白眼狼。”
林羽晚翻身站起来,头发里插着几根草,怒目而视。
云迟意不看他,晃着脚仰头盯着天上的蝴蝶风筝。
微风吹拂着她白皙的脸庞,她眼中露出几分惬意,似乎已经将方才那席话抛之脑后。
林羽晚黑着脸,弯腰两手揉搓着衣服上的脚印:“师姐。”
他轻唤一声,等云迟意目光投过来,他慢悠悠地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试探我呢?”
云迟意:“我只在意我能不能活着。”
林羽晚瞳眸一震,而后垂下眼帘,思索少许,再度抬起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我什么都不知道。”
油盐不进的小鬼,云迟意想再给他来一脚,不曾想林羽晚继而道:“我进入澄明的那天就隐约觉得怪异,这一年多来,夜里经常听见乐声,有时我在外面,回过神来又忽然出现在房中。”
“看来师姐在澄明生活了十余年,终于发现异样了。”
若不是要等他说完,他这阴阳怪气的样子真令人气愤。
林羽晚又说:“不过,我确实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昨夜的事是第一回,有没有第二回就不好说了。”
云迟意问:“异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