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儿,你想过没有?
如果陛下真的要杀咱们,沈端会怎么做?”
“只要不是傻子。。。。。”姜钰想了想,“都离我们远远的,一个字都不会多问。”
“对!”宁王一拍桌子,目光炯炯,“他如果真的不帮,他连门都不会让你进。
可他见了你,听了你的话,训了你一顿,然后让你回来。
这一圈走下来,他什么都没答应,但什么都没拒绝。”
姜钰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想了半晌,还是不太通透。
但他抬起头,看着父王那张终于舒展了的脸,便顺势低声道
“所以……沈端今日这态度,反倒是好事?”
“天大的好事。”宁王点了点头,笑意盈盈
“他越是这样不冷不热、不拒不应,就越说明他在等。
一个在等的人,是有心思的人。
有心思的人,就能用。”
“钰儿,你今天辛苦了。这件事,办得好。”
姜钰听了这话,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反而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父王,儿臣在西安府的时候,从来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可到了这京城,连一个臣子家的门,都要等三天
还要听他训斥,这要是在西安府,我早杀之而后快……”
“西安府?”宁王苦笑一声,“呵呵,等我们能活着走出这宗人府再说吧。”
姜钰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
宁王放下茶盏,看着姜钰,目光中带着几分思量
“钰儿,这段时间,你不用再来回跑了。”
姜钰抬起头,有些不解。
“沈端那边,父王自有分寸。你去做另一件事。”
“什么事?”
“你去找沈端的孙子,跟他交友。”
姜钰一愣:“沈端的孙子?”
“父王,沈端让我等了三天,还当面唱高调,现在我又转头去巴结他孙子?”
“不愿意?”宁王瞥了他一眼,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你要想回西安府过以前的好日子,就听我的。”
姜钰一脸不爽地摆了摆手:“知道了。”
。。。。。。。
次日,早朝散了有些时辰。
沈端在阁中议完科举事宜,没急着走,独自站到侧殿台上,负着手,等人。
不多时,王承端着一只空药碗从殿内出来,瞧见他便停了步
“沈阁老,怎么在这儿站着?秋日风凉,仔细身子。”
沈端拱了拱手,笑道:“方才内阁议事结束,出来透口气,不想走到这儿来了。”
王承笑着点点头,没接话,只将药碗递与身后的小太监,摆了摆手。
小太监会意,悄然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