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虞瑶神色未变:“你与颜小姐是我向圣上请求赐婚的。”
“是你?!”殷璟瑜惊得瞳孔一震,眸底霎时间显露出受伤黯然的神色。
似是没有料到,他诘问道:“瑶瑶,你为何要这么做?你若不出塞和亲,不向圣上请求赐婚,本王便不会娶如玉。你也会是本王唯一景王妃。”
末了,他眉头微蹙道:“谁人心中会没有些许过往?瑶瑶,你就这般容不下如玉,容不下本王的过去?”
苏虞瑶心底不由得冷笑,她从来不介怀殷璟瑜和颜如玉的过去,她一直以来介怀的只是他的过去一直没有过去。
他嘴上常挂着自己已然放下颜如玉,可前世他是怎么做的?
殷璟瑜表面上和自己相敬如宾,暗地里却和颜如玉是一对见不得光的“恩爱夫妻”。
前世她与殷璟瑜成婚五十年,子孙绕膝,可直至那日苏虞瑶才知殷璟瑜一直将他的青梅颜如玉养在郊外的院子当中。
蒙在鼓里之人唯有自己一人,多么可笑!
回想起前世自己在他养着颜如玉的郊外院子里听到他们立下的山盟海誓,又是多么清晰又刺耳!
苏虞瑶不愿再和他纠缠,丢下一句“景王殿下和我之间再无瓜葛,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我莫要再见了。”便毫不犹疑地转身离开了。
“瑶瑶!”殷璟瑜伸出手相要拉住她,却落了空。
他心中泛起阵阵苦涩,好似有什么重要之物再也把握不住,离他而去了。
待苏虞瑶走到自己原先的厢房门口时,抬眸一看却发现房内烛火正亮着,透过纤薄的窗纱映出暖黄色的光亮。
苏虞瑶没由来地觉得安心,随即便心头一暖。
她推门而入,抬步刚迈进房内便看到呼延瑜正坐在桌前。
呼延瑜一手撑着下颌,见苏虞瑶进门,眉眼噙着笑意望向她。
“阿瑶,你回来了。”
“阿瑜,你不用等我的。今日赶路该是很累了,早些休憩。”苏虞瑶温声回道。
呼延瑜上前将她环在怀里,嗓音清冽好似撞玉。
“不累,你同他说都清楚了吗?”
苏虞瑶点了点头,心底却觉得殷璟瑜不会死心。
她今夜也小饮了几杯酒,此时也有些困倦了。
苏虞瑶揉揉眉心,眉眼间带着几分疲色:“阿瑜,歇息吧,我累了。”
呼延瑜闻言,将她打横抱起。
随后,他细细密密地亲吻便落在了苏虞瑶额角。
“好了,睡吧。”
苏虞瑶被她轻手轻脚地放在床榻上,像是落在一片云朵之上,柔软得不像话。
中原的床榻和匈奴草原的胡床甚是不同,苏虞瑶那张雕花的黄梨木榻精致秀气却让呼延瑜这颀长挺拔的身子睡得束手束脚。
苏虞瑶提议道:“阿瑜,我去客房睡吧。”
呼延瑜却摇摇头:“我愿意和你挤在一处。”
说罢,他便紧紧将苏虞瑶抱在怀里。
苏虞瑶耳畔传来呼延瑜起伏律动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轻快有力的鼓点,她很快便在呼延瑜温暖的怀抱中熟睡,渐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