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一听,心里焦急万分。
大太太本就受尽折磨、身体极度虚弱,所以她才一次次恳切哀求大帅,尽早将大太太释放出来。如今突然听闻大太太生命垂危,苗云凤瞬间慌了神,满心都是焦灼与担忧。
大帅也大为震惊,声音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说道:“方才我来看她的时候,她还能说话、能争辩,状态好好的,根本没有半点异样。她还在怪我误会了她,怪我没有查清真相就草率定罪。我当时还答应她,会好好斟酌此事。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你们是不是说得太过夸张了?”
一旁的八姨太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一言不发,静静看着眼前的乱象。
而张凤玲、张凤虎兄妹二人,此刻依旧满心惴惴不安,始终忧心苗云凤会当众揭穿他们的陈年黑底,毁掉张家仅存的名声。
苗云凤顾不上旁人的心思,立刻急声开口:“大帅,我去看大太太!”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转,急火火的赶往关押大太太的牢房。
大太太如今暂住的屋子,虽是府中牢头居住的房间,环境不算破败,却极具羞辱性。
堂堂大帅正房太太,身居府邸半生,如今却被关在此处。寻常好人清白之人,谁会住进这种软禁之所?这般屈辱的境遇,对大太太而言,是莫大的精神打击。她身体本就孱弱,真正压垮她的,从来不是身体的苦累,而是无法承受的冤屈与精神折磨。
苗云凤快步走进屋内,房间死气沉沉、光线昏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太太静静躺在床上,气息微弱,仅有出气、难有进气,已然到了奄奄一息、命悬一线的地步。
大帅方才亲眼所见,她尚且口齿清晰、据理力争,不过片刻功夫,竟衰败至此。
苗云凤立刻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牢头,急切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牢头重重叹了口气,满脸无奈与惋惜:“唉!大帅刚刚离开,大太太的情绪就彻底失控了。她先是默默哭了许久,紧接着突然捂着胸口喊心口难受,转瞬之间就气若游丝,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事发太过突然,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姑娘你快看看,夫人还有没有得救!”
苗云凤不敢耽搁分毫,立刻上前为大太太诊脉。
指尖搭上脉搏,只觉脉象细若游丝、几近断绝,生命体征微弱到了极致,当真已是命在旦夕。
她二话不说,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针包,凝神定气,抬手在大太太胸口关键穴位深深扎入一针。
这是护住心脉的救命急救针法,是危症最后的保命手段。
紧接着,她快准狠地在大太太周身多处穴位落针施治,从上身经络,到手心、脚心关键穴位,尽数施针稳住气血。
可即便针法尽数施完,大太太依旧气息涣散,迟迟无法苏醒回转。
苗云凤心急如焚,立刻俯身,为大太太按压胸口,辅助心脏跳动、疏通气血。
几番施救过后,大太太的状态依旧凶险,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情急之下,苗云凤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妙急救手法。
她心中暗道:这是我最后的法子,若是这一招还救不回大太太,我毕生医术、祖传所学都算是白费了!不仅是我个人颜面尽失,更是辱没祖宗传承的医术!
心念既定,她俯身凑近大太太耳边,骤然扬声大喊:“大帅来了!”
就是这一声清亮呼喊,奇迹般奏效。
濒死的大太太骤然睁开双眼,原本停滞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有力,微弱的心脏缓缓搏动,跳动速度一点点稳步加快。
苗云凤见状,心中一喜,知道转机已现,立刻趁热打铁,在大太太周身几处致命要穴再次精准施针,稳固气血、唤醒生机。
片刻之后,大太太脸上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与神采。
她嘴唇微动,气力虽依旧虚弱不足,却已然能够喃喃出声,轻轻唤道:“大帅……”
这一句微弱的呼唤,便是绝境逢生的最好证明。
苗云凤心中欣喜不已,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落地。
一旁值守的几位老者,见大太太死里逃生,也纷纷面露喜色,暗暗松了口气。
又过了片刻,屋外传来通报声:“大帅到——!”
听闻大帅前来,大太太眼中瞬间多了几分神采,气息也愈发平稳,低声呢喃:“他……他怎么又来了……”
苗云凤连忙柔声安抚:“太太,您别急,千万别激动。大帅已经知晓委屈、心生悔意,打算放您出去,不再将您关押在此,还嘱咐我一定要彻底治好您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