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一听这话,没有动怒,反倒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了许久,缓缓收住笑意,眼神骤然变冷,开口说道:“好!我当初真是瞎了心,帮了一个最不该帮的人!到头来,反倒成了我冒用你的名字、贪图富贵享福,对不对?好好好!
当年那个两百斤的大胖子,是我辛辛苦苦从马家大院背到金家的!我到底是为了谁?你别逼我,把那些我本不想说的往事,全都当众抖出来!
到底是哪一户人家,收了金池镇两万块大洋,答应替金振南办妥这件差事?”
只此一句话,瞬间让张凤玲慌了神,当即急声喊道:“你!你别胡说八道!我父亲一生光明磊落,为望水镇立下无数功劳!你若是肆意造谣,败坏我父亲的名声,我绝对跟你没完!”
一旁的张凤虎也立刻瞪圆了眼睛,厉声附和:“没错,你不许胡乱污蔑!
我们张家在望水镇向来受人敬重,我父母一生行善积德,帮衬乡里无数百姓。当初我妹妹舍身顶替,只是为了给望水镇换来水源!
你凭什么颠倒黑白,污蔑我家贪图钱财?你有半点证据吗?”
兄妹二人当场急眼失态。
这一幕落在苗云凤眼中,既有些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他们做的那些龌龊事,本就是见不得光的勾当,如今却还死撑着想要保全颜面、维持名声。可笑的是,张家的名声,早就被他们自己彻底败坏了!
日军曾经驻扎在张家大院,这是他们洗不掉的最大污点;张凤虎本人更是劣迹斑斑,做尽了丧尽天良的坏事。
当初镇上爆发疫情,就是他主动帮着东洋鬼子散播病毒、残害乡邻,这件事铁证如山、无从抵赖。
时至今日,他依旧甘愿做东洋人的爪牙,在地方上肆意横行、为非作歹。
最可恨的是,他狠心抓走苗云凤的母亲,只为从老人口中逼问秘密,妄图夺取传闻中的金家宝藏。
更无耻的是,张家上下一口咬定,金家的宝藏本就是属于他们张家的东西。
这一家人自私无赖、贪婪狠毒,偏偏还要在外维持一副善良正直、高大体面的假象。
苗云凤简直被他们虚伪的嘴脸气笑了。
她心中万般寒凉:当初我明知张凤玲品行不堪,只因她是我的亲姐姐,凭着那半块玉牌的血脉情分,才甘愿替她顶下所有苦难、替她受罪。
可在她口中、在张家眼里,全然变成了我苗云凤贪图富贵、冒名顶替、抢走她的机缘!
这天底下,究竟去哪里说理?我满心委屈,又能向谁倾诉?
此刻八姨太在一旁冷眼旁观,满心等着看我的笑话。大帅府的一众兵丁下人,又怎会知晓我这些年的隐忍与苦楚?
如今我当众揭穿他们的肮脏过往,他们非但不知悔改,还拼命遮掩、死守虚名。
想到这里,苗云凤眼底最后一丝情面彻底消散,冷笑着暗道:事到如今,我苗云凤,何须再对你们手下留情!
她目光锐利,直视着张家兄妹,字字铿锵地开口:“你们心里清楚所有真相,不必再自欺欺人、满口狡辩!
你们想要证据,轻而易举。我只要前往金池镇,找到韩铁生、韩镇长,他自会当众说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是你们张家收了重金、接下差事,最后却是我替你们受尽苦楚、背下所有罪责!
你们妄想坐享美名、捞尽好处,根本不可能!早晚有一天,所有人都会知晓,你们张家背后藏着的这些龌龊交易!”
张凤虎被怼得气急败坏,伸手指着苗云凤,怒声嘶吼:“你!你敢对外人胡乱散播谣言,我跟你拼命!”
苗云凤冷冷嗤笑一声,气场沉稳,从容回击:“张凤虎,你别以为过往的事已经一笔勾销。
当初我不与你计较、放你一条生路,纯粹是看在张凤玲的情分上,给你们张家留最后一丝体面!
你我本无半点交情,更谈不上恩怨两清!
段博恒段参谋当初本要将你捉拿归案、押回凤凰城严惩,是我再三求情,你才得以侥幸脱身。
你不知感恩、不知悔改也就罢了,反倒变本加厉,一路追到凤凰城,继续为非作歹、助纣为虐!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可顾忌、可留情的?”
苗云凤句句有理、字字诛心,逻辑清晰、证据确凿。
张凤玲与张凤虎兄妹二人彻底傻眼,万万没想到自己隐藏多年的黑料,会被苗云凤当众全盘揭穿。
两人面面相觑、手足无措,慌乱间下意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八姨太。
八姨太见状,当即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慢条斯理地开口:“好了、好了!
你们兄妹的家务事,我无心掺和、一概不管。我只论眼前的是非!
张凤玲和张凤虎都是我身边懂事听话的孩子,我信他们的为人,也支持他们的所有主张!
他们向来恭敬我、尊重我,把我当做长辈敬重。可你苗云凤呢?
你竟敢当众动手打我,仗着大帅对你偏爱宠幸,就处处压制我、处处与我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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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仲敏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整个大帅府,谁见了我不是毕恭毕敬、低头哈腰?
唯独你这个丫头,从第一次来大帅府为我诊病开始,就处处与我针锋相对、暗中作对!
你自以为聪明通透、看透一切,殊不知,你这般目中无人、四处树敌,就是在一步步走向绝路!
把所有人都得罪干净,你在大帅府,还能立足多久?”
话音落下,八姨太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浓烈的凶光,眉眼之间,杀机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