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昀好奇,“什么是空头支票?”姜宁低笑一声,“就是兑现不了的银票,重点在兑现。”卫长昀道:“你说了就是。”姜宁听他语气无奈,心念一动,忽地支起胳膊撑住上半身,而后趴在他肩头,一双眼睛在夜色里,直愣愣地盯着他。对上他眼神,卫长昀眼里笑意逐渐明显,伸手扶在他腰侧。外面的桂花还未完全凋谢,被接连雨天冲刷过的桂花味道更淡,反而没了平时的浓郁。嗅着钻进来的淡香,姜宁心尖上仿佛落了一根羽毛。卫长昀贴在他腰侧的手掌微微用力,便扣着人的腰压到怀里,仰起头亲在他唇边。姜宁低呼一声,手匆忙地撑在他两边,一句埋怨来不及出口,便被吞了过去。唇齿的摩挲,再到舌尖的试探,干燥的唇面变得潮湿,呼吸也变得不再平稳。姜宁呜咽出声时,人已经被卫长昀搂着腰翻了个身,直接压进了被子里。抬起胳膊往他后颈搭去,宽大的袖口从手腕处滑落,堆叠在手臂旁,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领口不知道是被蹭开还是解开,大片肌肤露出。实在有些喘不过气,姜宁轻轻推了一下他胳膊,没用什么力气,就感觉卫长昀收敛了。卫长昀抬起头,放他呼吸,等他喘匀一些,又低头亲上去,从有些凶狠的吻变成了和风细雨般的。亲一会儿,又贴着唇面摩挲,或是用牙尖轻轻咬一口。不轻不重的,却格外撩人。姜宁眨眼看他,余光扫向床边隔了些距离的摇篮,主动亲在他喉结上。“好凶啊。”卫长昀知道他在闹着玩,手上用了力气,把人直接抱起来,而后抵在床靠里的一侧墙上。姜宁刚想要反抗,就被卫长昀动作吓一跳,他几乎是背靠着墙,跨坐在卫长昀腿上。这么一来,他哪里还躲得掉。跟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你——”“这样才算凶。”他俩日日都待在一块,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身体的状况。前一阵姜宁身上每一处都是卫长昀帮着擦的,别说身体状况,哪儿有颗痣,多了一道疤都清楚得很。卫长昀一只手握住姜宁两只手腕,直接按在墙上,然后握住他的腰,便微微低头亲了上去。姜宁被迫仰起头,从被抓住手腕的那瞬间起,大脑已经在发晕,陷入了混沌中。这回他的推拒都成了调情,没得到卫长昀的放过,反而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负。直到姜宁浑身一软,靠在卫长昀肩头呼哧呼哧喘息时,身上热得不行,而且难以启齿的地方更是糟糕。姜宁偏着头,发现卫长昀伸手时,已经来不及眨眼撇去泪痕,只来得及看到泪珠往下滚。卫长昀用指腹给他抹去,额头靠上前,“你身上有些热。”姜宁呼吸不稳,半晌才闷声道:“我要换衣服。”卫长昀一怔,随后反应过来,唇边笑意更深,低头去亲了一下他鼻尖,握住他胳膊,把人放到被子里。“我去拿身干爽的衣服。”姜宁才过了那股劲儿,这会儿身上懒洋洋的,不愿意动,掀起眼皮看他去柜子前拿东西。身上的衣服被他扒掉了,露出平时包裹在官服和常服下的上身,背上有不少伤痕,然而背阔腰细,竟然隐隐还有锻炼的痕迹。姜宁抱着被子,哼了一声,等人回来时,直接滚过去,“你可真是天赋异禀。”卫长昀把衣服放到一边,又拿了干帕子递给他,“什么方面?”姜宁被他坦然接受夸奖的态度逗笑,又怕吵醒睡觉的小家伙,“方方面面都是,行了吧?”卫长昀煞有介事地嗯了声,“全靠……”“夫郎教导有方。”姜宁:“……”“少来。”“什么时候,孩子可以单独住一个屋子?”“啊?”“有乳娘照顾,可以单独辟一间屋子。”“长昀,你——”“大人和小孩的生活,应该保持距离。”姜宁换好衣服,一掀被子躺进去闭上眼,“懒得理你。”从秋入冬,仿佛是一夜之间发生的变化。早晨醒来时,外面刮起的风便觉一阵料峭萧瑟,树梢的枯叶被刮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姜宁睡意朦胧地坐起来,被屋内寒气逼得哆嗦了下,往床边看去,不由笑起来。卫长昀正弯腰把孩子抱起来,听到姜宁醒了的动静,转头看了看他,“醒了?”姜宁看他在家,便倒回被子里,“没醒。”卫长昀低笑一声,抱起孩子托在臂弯里,“比幼安还赖床,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