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胖虎你太棒了!”
我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等我换完衣服坐在餐桌前,他把一大碗红烧肉往我面前推了推:
“之後的路程比较遥远,可能会比较辛苦,你多吃一点管饱的,火车上的盒饭很难吃,我怕你吃不惯。”
“你怎麽知道?你还坐过火车呢?”
“之前问过曹平祥一些注意事项。不说这个了,快吃吧,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红烧肉的。”
我垂下眼,夹了一块。
是用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煮的,加了冰糖,用砂锅熬煮两个小时以上才会有这种色泽。
他至少三点就起来了。
可他至今都不知道,我爱吃的是油淋鸡。
红烧肉,是“她”爱吃的。
……
临出发前,我站在自己的卧室里检查电源开关和其他零散的事项。
目光又落在床头柜上。
我慢慢走过去,打开柜门,与漂浮在福尔马林中的头颅对视。
我血缘上的父母,熟悉的陌生人。
可我关于他们,没有任何记忆。
记忆在“她”那里。
我该怎麽办呢?
“灵灵。”
同桌敲门进来,见到这一幕,脚步明显迟疑。
我没有回头,轻声道:
“等我们回来,就把他们下葬吧。”
“好。”
他立刻答道。
……
直到上车後,听到报站,我才发现这趟列车通往锦城。
从这里到锦城,需要十几个小时,他买的是软卧。
我对接下来十几个小时的旅途感到发憷,他在把行李箱放到下铺下方的空间後,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本凑佳苗写的《告白》递给我:
“打发时间用。”
我原本不打算看书,觉得火车上摇晃,伤眼睛,但架不住无聊,还是接了过来,看到名字後,偷偷掀起眼皮看了眼他,他似笑非笑看过来:
“告白在日语里有‘自白丶坦白’的意思,所以这本书的主题和你想的不一样。”
“没事,你知道我书看得杂。”
我靠在下铺床上,他本来在我对面的下铺,却一定要脱了鞋挤到我床上来,要抱着我一起看。
“这本书你是不是看过?”
我一不留神,就被他提小猫一样捞进怀里,他充当了我的人肉靠垫。
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他浑身上下暖暖的,除了肌肉有些硬之外,算是个合格的靠垫。
“是看过,但可以温故知新。放心,我不剧透。”
“你敢剧透就完了!”
我龇牙。
他唇角噙着笑意,抓着我的手,引导我翻开第一页。
在火车哐当哐当的细微声响和摇晃中,我窝在他怀里看书。
本以为是轻松的校园青春恋爱小说,谁知看了个开头就隐隐发现事情不太对劲。
“这个名叫森口的老师,她的女儿被两名少年害死了,于是她策划了一场针对两名少年的复仇?”
“嗯。”
同桌说话时气息喷在我脸侧,他也在和我同步阅读。
我觉得有些痒,挠了挠脸颊,默不作声地继续看。
我们的阅读速度几乎差不多,总能在同时翻页,但看到後来,我的速度越来越慢,心情渐渐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