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不必记挂。”
这段插曲结束不久,以晴家里遣了仆人来接她回去,她临走时恋恋不舍地转头与我们挥手,想到什么后又转身快步过来,“这个送给大王,多谢大王的救命之恩。”是她在摊上买的小香包。vv
夜澜收下道谢,以晴红着脸离开。我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下他,“看以晴的模样,似乎是对你颇有好感。”
“我知道。”夜澜说着把香包收进袖里,“但我对她并无男女之情。”
“像她这样的女孩心灵都是很脆弱的,如果你不喜欢她就要尽早告诉她,一味吊着人家的胃口,可不是君子所为。”
“青璃认为,我该与她在一起么?”
我咬下一口糖葫芦,“若不是为了喜爱,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姜家的女儿可不是好惹的,况且,你真的会与她相守余生吗?”
“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我白他一眼,“你是在担心夜郎国会出现什么问题吗?夜澜大哥,不是我瞧不上以晴,可你觉着一个暂且只知在深闺绣花读书的女子比得上我大哥那样的青年将帅吗?”
“将来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能稳住夜郎局势的姜家人只有我大哥。”
夜澜笑道:“我不过随口一提,青璃竟回我这么多话。我真不知该说你可爱还是惹人嫌。”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大哥当初在尹雪裳和垠栖之间举棋不定,这就已经够我头疼了,要是再加上一个你,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乱成什么样子。”
“月落已有答案。”
“是谁?”
“你日后便会知晓。”
我追上他的脚步,“夜澜大哥,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他分明是我的大哥。怎的我连这种事都不能知晓呢?”
“我想,应由月落本人告知才算妥当。”说完,他又加快脚步往姜府进发。
夜幕降临,街市上的行人逐渐散去,姜府灯火通明,看上去好不热闹。
黎瑾恒入座后按下我举筷的手,问道:“听闻你们下午遇上登徒子,可有受伤?”
“这话你得问夜澜大哥,我只负责在外头看。”
“看看便好,莫要接近。”
姜靖昕摆好冷盘,拍拍双掌挨着姜靖明坐下,对夜澜道:“听说你今天英雄救美了?真是厉害。”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因此得了相思病啊。”她边说边大声叹出口长气。
姜靖明道:“那个人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我猜你接下来会得疯病。”
“哼,我可好得很。”
“除夕夜你怎么还穿白色?煞不煞景?”
“我就只有白衣服,你让我怎么办呀?”
“不是给你置办了几套么?都拿去喂狗了?”
“舍不得穿。”
争吵声由远及近,待看清来人后,我心里顿生喜悦,忙起身喊道:“宜儿,快到我这边坐。”
宜儿笑眯眯地赶来,她身旁的男子也屁颠屁颠地坐下,姜靖昕给他们一人倒上一杯茶,笑道:“这么久不见,你小子又黑了。要不是你身后有灯笼,我还以为这儿多了根树干呢。”
“默语姐,我这回来可给你带了礼物。”
“事先声明,不名贵的我不要。”
“放心,保准是独一无二的。”他拍掌喊道:“上来吧。”
“今晚好生热闹,叨扰各位了。”竟是华服打扮的那托王爵。
姜靖昕登时提壶就走,夜澜问道:“舅父怎的来了?”
“月落与子长前后来信邀请,我见盛情难却便来了。”
我看向黎瑾恒,他笑道:“这是父亲的意思。”
姜大使?他这葫芦里又卖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药?
“你们在悄悄地说我什么呢?”姜大使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险些吓得我摔个大马趴。
他扫视一圈,笑道:“人多才热闹嘛。”
夜澜与那托一道起身,“多谢姜大使邀请。”
姜大使呵呵笑,“你们一位是小儿的挚友,一位是小女的未婚夫婿,都是我姜府的贵客。姜某人先在此谢过二位赏脸,今夜还请不醉不归。”说着,他背手往主座走去。
我脑袋轰地一声炸开,趁着他们不注意拉过黎瑾恒的胳膊,“那托是二姐的未婚夫?我爹不是在开玩笑吧?”
“青儿才知晓么?”他唇边梨涡若隐若现,“这是早年间定下的婚约,不过我也是近日才得知默语的婚约对象是那托。”
我道:“你当初可还与那托打过仗……天呐,这是什么奇怪的关系?”
“只能说,这世上多的是些令人难以捉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