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昀闻言吹头发瞪眼,却又不敢多言,我猜想她大概是忌惮着黎瑾恒。
祭神结束后,姜靖昕照例跟着姜夫人回家准备晚宴,姜大使与黎瑾恒一路走一路谈,最后连着姜靖明都参与其中。
“若青璃不弃,我这个闲人能否与你们一道上街?”夜澜恳切询问,而后期待地等待结果。
“可以。”我说,“但是你得负责帮我们提东西。”
以晴轻声道:“靖晗姐姐,这样会不会太不妥当了?毕竟大王是夜郎国的国主。”
夜澜笑道:“以晴姑娘不必介怀,这是我自愿的。”
“那到时可别嫌弃我们太会买。”
“自然不会。”
下山之后,天彻底亮了,阳光照得人暖烘烘的。
“遇上这样的好天气就出来走走,老是闷在屋里会把人闷坏的。”
以晴冲我微笑,“姐姐说的是。”
街上人头攒动,以晴刚入街不久就攥紧我的衣服,怯生生地嘱托我不要丢下她。
“还有夜澜大哥在一旁保驾护航,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去吧。”
“好。”
街道两旁满是年终促销的标签,来往的人群快将路围得水泄不通,我高声提醒以晴,“你跟牢我,别被人挤了去。”
“靖晗,靖晗姐姐。姐姐!”她的声音微微弱弱的,在不远处响起,我赶忙抬手,她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流冲走,我努力踮脚远望,所见之处皆是黑压压的人头。
人越来越多,我的身子被动地往前行进,在略微松散的时候勉强挤出身子。
“以晴,你在哪里?”
回应我的只有连绵不断的说话和砍价声。行人的数量逐渐增多,完全望不到尽头。我试着沿着人流量较少的位置穿行,一路寻找与她相似的女孩。
道路越来越挤,有种下一秒就要被挤成肉饼的感觉,而我还是没有抓到以晴零星半点的身影。
这样的闹市常会出现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且以晴生得好看,没准儿就会被什么不法分子盯上。思索至此,我的心陡然凉了大半。
以晴,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青璃,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就只有你一人?”
我就像是看见救命稻草般抓住夜澜的胳膊,“夜澜大哥,我把以晴弄丢了。”
“现在这么多人,恐怕是在大海捞针。”
“如果她出事了怎么办?”
夜澜收好手里的挂饰,“莫急,我们再去寻寻。”
我点头,跟着他继续朝前。路过一条小巷时,只听里头传来几名男子的调笑声,虽然高大身影遮住我的视线,但我似乎看到以晴的衣袖纹样,于是告知夜澜。
“青璃,你且在这里等候,我去去就来。”
我连忙拉住他,“这种小事还是交给我吧,你是夜郎的君主,收拾这等流氓地痞容易脏手。”
“无妨,青璃还是好生照顾肚子里的孩子罢,头三月最是要紧。”
“大哥小心。”
他微微一笑,悠然入内。
那些男子见有人靠近,纷纷树起敌意,我还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文弱书生还想学别人英雄救美?还是回去背你的诗词歌赋吧,少在这里打扰老子快活。”
“就是就是,劝你还是见好就收。上一个敢这么嚣张的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我瞅瞅,就你这小身板,一只小拇指就能打趴下。”
“哟,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兄弟们吓得尿裤子啦?让老子瞅瞅,看看你的鸟儿是不是也在抖?”说着,三人放声大笑。
夜澜不动声色,回道:“我来带我妹妹回家。不知三位有何贵干?”
离他最近的男人以指头推了下他的肩膀,怒道:“你小子也不上街打听打听,我们看上的人都敢要回去?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不需要打听,我只想要人。”
“老子要是说不给呢?你奈老子何?”
“那我便将她抢回去。”
那男子努努下巴,“兄弟,看来今儿个又有个傻蛋来自投罗网。去,跟他好好玩玩,给我留口气就成。”
那两人得令,呼喝着冲上前去,这声响还未停止,人已趴到在地。夜澜拍了拍略乱的衣摆,微笑道:“我还是喜欢直接与老大谈判。”
男子大喝一声,直直往夜澜处冲来,相较于被一击击倒的兄弟,他倒是比较耐打,约摸第十招时瘫倒,叠在两个兄弟身上。
夜澜全程动作如行云流水,且不见他喘过粗气。待低头确认他们三人已无力反击后,他跨步上前与以晴说了什么,只见以晴的脸颊又红了一红,而后在他护送下来到我身前。
“靖晗姐姐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她猛力摇头,又转向夜澜,“多谢夜澜大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