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连什么,一个市井小民的名字值得我去记吗?”她与身边的女子一齐掩嘴笑。
以晴拉了拉我的袖子,“靖晗姐姐不要放在心上,以昀姐姐心直口快,但她没有恶意。”
没恶意就有鬼了。她这种过惯锦衣玉食日子的人,摆明了就是瞧不起兢兢业业靠自己吃饭的生意人。心里纵然骂了她千百遍,但我还是尽量牵扯出笑脸,“我的夫婿怎么样我自己知道,无需外人说三道四。”
“姜靖晗,你是在说我在说三道四是吗?”
我摇头,“大过年的干嘛捡骂?还嫌这年不够烦躁么?”
她恶狠狠瞪我一眼,接受母亲的召唤前去上香。
“靖晗姐姐,以昀姐姐恐怕将这事记在心上了。听闻她的夫婿是黎国的大官,若是影响到姐夫的生意,后果只怕不好设想。”
我笑道:“阿清的生意可没这么就被人破坏。”
姜夫人在前头唤我的名字,以晴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边上香许愿,离开时也自后头赶到我身边,冲姜靖昕问过好后说道:“二位姐姐,我得了母亲的准许今日可出门一趟,不知姐姐们可愿作陪?”
姜靖昕先一步说道:“我得帮母亲准备除夕晚宴,小三儿,你反正闲得发慌,不如陪以晴走一遭吧。”
“你不说我也会陪的。”
她喜笑颜开,“多谢靖晗姐姐。”
队伍前方忽然一阵嘈杂,我们快步上前,只见山脚下聚集着几辆装饰华美的马车,在车旁等候的侍女也都是身着绫罗绸缎,看衣上绣样似乎是百凤坊的手艺,听闻这可是排三个月队都不见得能预定到的单子。
以昀笑眯眯地走过来,“默语,靖晗,若不嫌弃可到我府上坐坐。”
姜靖昕探头瞧一会儿车和人,“不好意思,我怕被贼人惦记。”
“多谢以昀姐姐好意,但我要陪以晴上街。”
“真是遗憾。”她面上笑容放大几分,似乎没有半点‘遗憾’的意思。
旁的姊妹围在车的周围绕圈圈,边看边赞叹以昀嫁了个好人家。
姜靖昕忍不住轻斥,“要不是爹说一切低调,我真想大喊出声,这窝囊气我果然是吞不下去。”
“吞不下去也要硬吞,我亲爱的姐姐。在这种事情上玩命攀比,满足了面子,这里子却还是空虚得很。”
话音刚落,以晴拽我去瞧前方,只见姜大使领着黎瑾恒三人过来,姜夫人当即行礼,“妾身宋氏见过夜澜大王。”其余一众女子皆跟着行礼。
夜澜微笑着令她们免礼,走到我们面前问道:“可是许了什么愿望?这位姑娘倒是眼生得很。”
“她是我的堂妹姜以晴。”我说。
“初次见面,以晴姑娘,在下夜澜。”
以晴面上红云飞起,“问大王安。”
姜靖明与黎瑾恒一道走来,笑嘻嘻道:“默语,你不是说自己无欲无求吗?还跑来凑什么热闹?”
姜靖昕白他一眼,“要你管。”
“月落,真是好久不见。”以昀的声音由远及近。
姜靖明的笑容一顿,很快恢复如常,冲她礼貌问好,以昀微微颔首,看向黎瑾恒,“这位公子倒是个生面孔。”
“以昀姐,他便是我的夫婿,连清。”
黎瑾恒笑着拱手,“连清见过以昀姐。”
以昀随口应了一声,甜笑着问夜澜,“大王可是要在月眠城中过年?我府里已然备好好酒好菜,不知大王可愿降尊?”
“多谢以昀姑娘好意,但我已答应月落和子长要同他们一道守岁。”
“子长?”她眼里跃起一簇光,“可是那位年少便立下一等军功的四皇子殿下?”她招手唤来正与其他女子谈话的少女,“靖晗,以暇一直都想同你说些闺房话,不知你……”
明着喊靖晗,暗地里冲子长,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我晚上要与夫君一起守岁,恐怕要让以暇妹妹失望了。”
以暇咽了口唾沫,看向明显不甚开心的姐姐,勉强露出个笑脸,“没,没关系。靖晗姐姐还是以夫君为重罢。”
“子长,你且来瞧瞧,这是什么东西。”姜大使的声音在不远处飘来,明明是他说要低调,结果最快曝光黎瑾恒身份的也是他。
以昀双眼亮得像个灯泡,“子长?子长在哪里?”
黎瑾恒动了动身子,拔步上前,我还想目送他远去,双臂猛然被以昀钳住,“他是黎子长?你不是说你夫婿叫连清吗?”
“连清是子长的别用名。”
以昀像只斗败的母鸡低下身子,“姜靖晗,看我笑话你就这么开心吗?”
“对啊,谁让你对子长冷嘲热讽的。”v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