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哑声道:
&esp;&esp;“杀了我,你永远别想知道。”
&esp;&esp;裴叙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esp;&esp;“你以为朕在乎?”
&esp;&esp;他低声道:
&esp;&esp;“若不是为了思思,朕早就杀了你,早就踏平西夜。”
&esp;&esp;“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你以为西夜还能喘气?”
&esp;&esp;苍璃没有说话。
&esp;&esp;裴叙玦转过身,朝牢门外走去。
&esp;&esp;苍璃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esp;&esp;“你疯了。”
&esp;&esp;裴叙玦没有回头。
&esp;&esp;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esp;&esp;苍璃被从刑架上放下来,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esp;&esp;他的手在发抖,脚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esp;&esp;他蜷缩在角落,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
&esp;&esp;狱卒在外面听着,打了个哆嗦。
&esp;&esp;疯了。
&esp;&esp;都疯了。
&esp;&esp;裴叙玦站在牢门口,看着那团蜷缩在角落的身影,正要转身离开。
&esp;&esp;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esp;&esp;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铁器,又像夜枭在坟地里啼叫。
&esp;&esp;苍璃抬起头,满脸都是泪,可他在笑。
&esp;&esp;笑得浑身发抖,笑得喘不过气,笑得那张与韩沅思一模一样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esp;&esp;“裴叙玦,哈哈哈,我是骗你的!”
&esp;&esp;“你以为我真的怕吗?你以为我在意?”
&esp;&esp;他哑声道,声音嘶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esp;&esp;“你以为我在意那些蝼蚁?那些贱民?”
&esp;&esp;“那些只配跪在地上吻我脚趾的废物?”
&esp;&esp;裴叙玦停下脚步,转过身。
&esp;&esp;苍璃靠在墙上,仰着头,眼睛里满是疯狂的光。
&esp;&esp;他的手还滴着血,指甲缝里的铁针还没拔出来,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esp;&esp;疼到极致,就麻木了。
&esp;&esp;“他们生来低贱。”
&esp;&esp;他的声音在发抖,可他在笑:
&esp;&esp;“西夜国的子民,世世代代都是圣教的奴仆。”
&esp;&esp;“他们活着的意义,就是供奉圣子,就是跪拜神明,就是——为我所用。”
&esp;&esp;他笑得更厉害了,笑得眼泪又流了出来。
&esp;&esp;“你以为拿他们的命威胁我,我会怕?我会在乎?”
&esp;&esp;“他们死了就死了,反正西夜国的人多得是。”
&esp;&esp;“死一批,再生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