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从西夜国信徒在春猎场刺杀思思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死一万次。
&esp;&esp;可他不能杀。
&esp;&esp;因为日月并蒂莲。
&esp;&esp;因为那个秘密关乎他能陪伴思思的岁月。
&esp;&esp;关乎他不得不弄清楚的东西。
&esp;&esp;裴叙玦放下茶杯,看着刑架上已经昏死过去的苍璃。
&esp;&esp;他想起那日在围场,那支箭射向他的时候,思思从马背上扑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箭。
&esp;&esp;那一箭射在思思背上,血流如注,他抱着他,手在发抖。
&esp;&esp;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等不及了。
&esp;&esp;他必须弄清楚日月并蒂莲的秘密,必须在思思出事之前,把所有的危险都清除干净。
&esp;&esp;西夜国。
&esp;&esp;圣教。
&esp;&esp;那些信徒。
&esp;&esp;他们敢动思思,他就让他们死。
&esp;&esp;可他现在还不能灭西夜,因为苍璃还在他手里,因为日月并蒂莲的秘密还没挖出来。
&esp;&esp;月弥没用,在苍璃身边待了那么久,除了知道“日月并蒂莲”这个名字,什么都没探出来。
&esp;&esp;苍璃太谨慎了,谨慎到连做梦都不说梦话。
&esp;&esp;他等不了那么久了。
&esp;&esp;裴叙玦站起身,走到刑架前,看着苍璃那张与思思一模一样的脸。
&esp;&esp;这张脸,他看了就恶心。
&esp;&esp;“弄醒他。”
&esp;&esp;侍卫端来一盆冷水,泼在苍璃脸上。
&esp;&esp;苍璃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都在发抖。
&esp;&esp;“日月并蒂莲。”
&esp;&esp;裴叙玦看着他:
&esp;&esp;“朕最后问你一次。”
&esp;&esp;“说出来,朕给你一个痛快。”
&esp;&esp;“不说——西夜国会为你陪葬。”
&esp;&esp;苍璃的瞳孔猛地收缩。
&esp;&esp;“你……你不能……”
&esp;&esp;“朕能。”
&esp;&esp;裴叙玦打断他:
&esp;&esp;“朕踏平西夜,就像踏平南月一样。”
&esp;&esp;“你觉得,你的那些信徒,挡得住朕的铁骑?”
&esp;&esp;苍璃的嘴唇在发抖。
&esp;&esp;他看着裴叙玦那双幽深如渊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吓唬他。
&esp;&esp;他说到做到。
&esp;&esp;他说踏平西夜,就一定会踏平西夜。
&esp;&esp;他说让西夜陪葬,就一定会让西夜血流成河。
&esp;&esp;苍璃闭上眼,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esp;&esp;“你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