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会把一朵不值钱的绢花当宝贝,让他收好,明天还要戴。
&esp;&esp;裴叙玦将他往怀里拢了拢,拉好被子,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esp;&esp;他的思思,他伺候一辈子也愿意。
&esp;&esp;窗外,月光如水。
&esp;&esp;殿内,烛火温柔。
&esp;&esp;韩沅思窝在裴叙玦怀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esp;&esp;那朵大红的绢花静静地躺在枕边,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esp;&esp;裴叙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唇角微微扬起。
&esp;&esp;今天很开心,明天也会很开心。
&esp;&esp;后天,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他都会让他的思思,开开心心的。
&esp;&esp;这是他的思思,他的宝贝,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esp;&esp;思思你带不走,他是朕的,永远都是。
&esp;&esp;听雨阁内,烛火将熄未熄。
&esp;&esp;苍璃蜷缩在破旧的床榻上,手轻轻抚着小腹。
&esp;&esp;这几日孕吐越发厉害了,吃什么吐什么,吐到最后只剩酸水,烧得喉咙火辣辣的疼。
&esp;&esp;可他心里是欢喜的,欢喜得发狂。
&esp;&esp;孩子在他肚子里,一天天长大,龙种,陛下的龙种。
&esp;&esp;等他生下来,一切都会不同。
&esp;&esp;那个韩沅思,那个小贱种,肯定在替他承受着子蛊的折磨,替他浮肿、腰酸、夜不能寐。
&esp;&esp;而他苍璃,只需舒舒服服地躺着,等着瓜熟蒂落。
&esp;&esp;想到这里,他又笑了起来。
&esp;&esp;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尖锐又刺耳。
&esp;&esp;门忽然被推开了。
&esp;&esp;苍璃的笑声戛然而止。
&esp;&esp;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灰衣人站在门口。
&esp;&esp;那人穿着半旧的灰袍,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清长相。
&esp;&esp;苍璃警觉地往后缩了缩,厉声道:
&esp;&esp;“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esp;&esp;灰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近。
&esp;&esp;烛光映出他的脸,眉眼深邃,轮廓分明,隐约有几分熟悉。
&esp;&esp;苍璃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
&esp;&esp;“是你。那个总在御花园里鬼鬼祟祟的家伙。萧明夷带进来的那个阿燕。”
&esp;&esp;他靠在墙上,语气轻蔑:
&esp;&esp;“怎么,萧家的小傻子不够你套近乎,又想来找本圣子?”
&esp;&esp;云燕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sp;&esp;他没有理会那些讥讽,只是开口,声音平静:
&esp;&esp;“我来帮你。”
&esp;&esp;苍璃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esp;&esp;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esp;&esp;他指着自己的脸,那张布满疤痕、狰狞可怖的脸:
&esp;&esp;“帮我?你帮得了我?你知道我要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