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叙玦将他拢得更紧,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
&esp;&esp;“好好休息。”
&esp;&esp;他轻声道:
&esp;&esp;“等会儿喝了药,发了汗,就好了。”
&esp;&esp;韩沅思点点头,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esp;&esp;过了一会儿,他又忽然抬起头,迷迷糊糊地问:
&esp;&esp;“玦,你怎么从来没生过病啊?”
&esp;&esp;裴叙玦挑眉:
&esp;&esp;“嗯?”
&esp;&esp;“就是……”
&esp;&esp;韩沅思皱着眉,努力组织语言:
&esp;&esp;“你也喝酒了,还在池子里泡了那么久……”
&esp;&esp;“还湿漉漉地抱着我走了一路……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esp;&esp;裴叙玦低笑:
&esp;&esp;“朕身体好。”
&esp;&esp;韩沅思嘟起嘴:
&esp;&esp;“不公平……”
&esp;&esp;裴叙玦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却越过他,落在窗外的某处。
&esp;&esp;身体好。
&esp;&esp;是啊,他身体好。
&esp;&esp;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身体好。
&esp;&esp;因为——
&esp;&esp;没人会照顾他。
&esp;&esp;裴叙玦垂下眼,脑海中浮现出很久很久以前的画面。
&esp;&esp;那是他五岁那年。
&esp;&esp;生母去世后的第一个冬天,他发着高烧,缩在冷宫的角落里,浑身烫得像一团火。
&esp;&esp;没有太医来看他。
&esp;&esp;没有宫女给他端一碗热水。
&esp;&esp;只有他一个人,裹着那床破旧的棉被,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esp;&esp;他听见门外有脚步声经过,是别的宫的太监。
&esp;&esp;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送去给另一个皇子。
&esp;&esp;那个皇子的母亲是贵妃,得宠,金贵,病了有无数人围着转。
&esp;&esp;而他,不过是“天煞孤星”,克死生母的不祥之人。
&esp;&esp;他烧了三天三夜。
&esp;&esp;三天里,没有人来过。
&esp;&esp;后来,他自己好了。
&esp;&esp;从那以后,他就很少生病。
&esp;&esp;因为他知道,病了也没人会管。
&esp;&esp;裴叙玦想起六岁那年,他在御花园里摔破了膝盖,血流了一地。
&esp;&esp;路过的宫人远远看见,却绕道走开。
&esp;&esp;他一个人爬起来,用袖子按住伤口,一步一步走回自己那间冰冷的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