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几个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踱了进来。
&esp;&esp;谢玉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esp;&esp;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已退无可退,背脊抵上了冰冷潮湿的墙壁。
&esp;&esp;如意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目光在谢玉麟身上扫过。
&esp;&esp;谢玉麟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既有恐惧,更有滔天的怨毒:
&esp;&esp;“你们这群贱奴!狗仗人势的东西!我是妃子!是主子!”
&esp;&esp;“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陛下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esp;&esp;“妃子?”
&esp;&esp;吉祥嗤笑一声,上前一步,用脚尖踢了踢谢玉麟的肩膀,力道刚好让他感到疼痛却又不会留下明显伤痕。
&esp;&esp;“在这宫里,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吗?”
&esp;&esp;如意也冷冷接口:
&esp;&esp;“陛下眼里只有我家公子一人。”
&esp;&esp;“你?不过是个顶着妃名的玩意儿,比我们这些奴才还不如。”
&esp;&esp;“你们……你们放肆!”
&esp;&esp;谢玉麟气得浑身发抖,心底却涌起更深的恐慌。
&esp;&esp;他色厉内荏地吼着:
&esp;&esp;“我是承恩公府的嫡孙!我姑母是太后!你们敢……”
&esp;&esp;“承恩公府?”
&esp;&esp;吉祥打断他,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像是怜悯,又像是嘲弄:
&esp;&esp;“秽妃娘娘,您还不知道吧?”
&esp;&esp;“陛下早已下旨,承恩公府满门抄斩。”
&esp;&esp;一定是韩沅思那个妖孽势力太大!陛下心里是有他的!
&esp;&esp;“什么?!”
&esp;&esp;谢玉麟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esp;&esp;满门抄斩?
&esp;&esp;父亲、母亲、祖父、叔伯……
&esp;&esp;谢家上下几百口人都没了?
&esp;&esp;不……不可能!
&esp;&esp;陛下不会这么狠的!
&esp;&esp;姑母还在慈宁宫,陛下总要顾念一点!
&esp;&esp;“太后娘娘已经自缢。”
&esp;&esp;如意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条斯理地说道。
&esp;&esp;“至于你……”
&esp;&esp;如意的目光扫过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esp;&esp;“陛下留你一命,已是天大的恩典了。”
&esp;&esp;谢玉麟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冲击让他几乎崩溃。
&esp;&esp;裴叙玦!
&esp;&esp;你好狠的心!
&esp;&esp;我谢家为你裴家江山也算鞠躬尽瘁,你竟然斩尽杀绝!
&esp;&esp;他恨不能生啖韩沅思的肉,饮裴叙玦的血!
&esp;&esp;是裴叙玦!
&esp;&esp;是他下旨!
&esp;&esp;是他毁了谢家百年基业,杀光了他的亲人!
&esp;&esp;但随即,一个微弱却执拗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鬼火,幽幽升起。
&esp;&esp;不对!
&esp;&esp;如果陛下真要谢家死绝,为何独独留下我?
&esp;&esp;满门抄斩,却不杀我这个秽妃?
&esp;&esp;尽管活得不如一条狗,尽管受尽折磨,但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