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
&esp;&esp;韩沅思用力点头。
&esp;&esp;“好奇死了!他们也不写清楚,吊人胃口!”
&esp;&esp;裴叙玦唇角微勾,深邃的眼眸中映着少年雀跃的神情:
&esp;&esp;“管它是什么。”
&esp;&esp;“若你喜欢,届时留下把玩便是。”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韩沅思微微睁大的眼睛,又淡淡补充了一句:
&esp;&esp;“这天下间的宝贝,只要思思想要,便都是你的。”
&esp;&esp;韩沅思被他这话说得愣住了。
&esp;&esp;他当然知道裴叙玦有多宠他,要什么给什么。
&esp;&esp;但这样直接了当地说“天下的宝贝都是你的”,还是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esp;&esp;随即,那股因为好奇宝贝而升起的兴奋,奇异地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取代。
&esp;&esp;这种被无条件偏爱、甚至可以说溺爱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驱散了所有无聊和烦闷。
&esp;&esp;他忽然觉得,那个西夜国的至宝是什么,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esp;&esp;反正裴叙玦会给他。
&esp;&esp;他眨了眨眼,然后忽然凑过去,在裴叙玦嘴角飞快地亲了一下,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狡黠和小得意:
&esp;&esp;“那说好了!到时候我先看!要是不好玩,我就不要了!”
&esp;&esp;裴叙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和讨价还价逗得低笑出声,手臂一揽,将人抱到膝上坐好:
&esp;&esp;“好,依你。先给我们思思过目,思思说好,才是真的好。”
&esp;&esp;韩沅思心满意足地窝在他怀里,他搂着裴叙玦的脖子,把脸贴在他颈侧,小声嘟囔:
&esp;&esp;“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什么宝贝不可。”
&esp;&esp;“就是……就是有点无聊。”
&esp;&esp;他老实承认道:
&esp;&esp;“萧小明忙着看星星,都没人陪我玩了。”
&esp;&esp;“过几天便是大朝会了,那时就热闹了。”
&esp;&esp;裴叙玦轻轻拍抚着他的背哄着,目光却再次扫过御案上那封深紫色的信笺,眸色深处掠过一丝冷意。
&esp;&esp;西夜国……秘藏至宝……
&esp;&esp;恐怕,没那么简单。
&esp;&esp;这些西域小国,最擅长的便是投其所好,用珍奇之物,换取更大的利益或庇护。
&esp;&esp;此番如此大张旗鼓,甚至将至宝的消息提前透露,所图必然不小。
&esp;&esp;不过,无论他们图谋什么,献上何物。
&esp;&esp;在他的思思面前,都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陪衬罢了。
&esp;&esp;他的珍宝,早已在身边。
&esp;&esp;任何外来的至宝,都只能是取悦他怀中人的、可有可无的点缀。
&esp;&esp;若他的思思喜欢,留下把玩几日也无妨。
&esp;&esp;若不喜欢……
&esp;&esp;那便让那些西域来使,带着他们的至宝,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esp;&esp;这紫宸殿,这帝王身侧,从来都只有一人之位。
&esp;&esp;也只能有一人。
&esp;&esp;——
&esp;&esp;后苑,某处偏僻阴冷、几乎被遗忘的角落。
&esp;&esp;蛛网暗结,连看守的太监都只剩一个老眼昏花、腿脚不便的老内侍。
&esp;&esp;每日按时递进去两碗勉强能入口的残羹冷炙,便算完成了差事。
&esp;&esp;一个人影蜷缩在地上。
&esp;&esp;那是谢玉麟。
&esp;&esp;曾经意气风发、骄纵跋扈的承恩公府嫡孙,如今已瘦得脱了形。
&esp;&esp;吱呀——
&esp;&esp;沉重的宫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道缝隙,并非送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