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子?”
&esp;&esp;他小声念了出来,语气里带着点新奇。
&esp;&esp;“玦,这是给我的新封号吗?”
&esp;&esp;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但更多的是被勾起的好奇。
&esp;&esp;“像宝宸王一样?”
&esp;&esp;“可是太子听起来好像更厉害一点?”
&esp;&esp;“戏文里说,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诶!”
&esp;&esp;他说到“未来的皇帝”时,眼睛更亮了些。
&esp;&esp;但那种亮,并非对权力的渴望或敬畏。
&esp;&esp;而更像小孩子看到一件特别华丽、特别威风的玩具时那种天真的兴奋。
&esp;&esp;戏文里说了,太子是最尊贵的,是皇帝最喜欢的孩子才能当的!
&esp;&esp;这是一件更能证明他在裴叙玦心中独一无二地位的礼物!
&esp;&esp;他往前凑了凑,更仔细地看了看那卷轴,扯了扯裴叙玦的袖子,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炫耀:
&esp;&esp;“玦,这个是不是比今天那些赏赐都厉害?是不是最大的礼物?”
&esp;&esp;裴叙玦看着他全然不知这诏书意味着何等血雨腥风、只当是件新奇玩具的模样,心中一软。
&esp;&esp;罢了,他还小。
&esp;&esp;被自己养得这般娇,这般纯。
&esp;&esp;不懂这些权力的冰冷和责任的重量,也是理所当然。
&esp;&esp;如今骤然将这般重担放在他眼前,他没有被吓退。
&esp;&esp;反而只觉得是件厉害的礼物,倒也是他的思思会有的反应。
&esp;&esp;不懂没关系,不会也没关系。
&esp;&esp;他还来得及,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教他。
&esp;&esp;教他识人,教他辨事,教他如何平衡朝局,教他如何驾驭臣下……
&esp;&esp;他会一步步培养他的野心,为他扫清一切障碍,安排好最忠心的辅佐之臣,铺就好最稳妥的退路。
&esp;&esp;不必他成为雄才大略的开拓之君。
&esp;&esp;只要他懂得基本的御下之道,懂得如何运用他赋予他的权力保护自己。
&esp;&esp;懂得在他留下的框架和忠臣辅佐下,做一个安稳的守成之君,便足够了。
&esp;&esp;他的思思那么聪明(在裴叙玦眼里,韩沅思的小机灵都是可爱的聪明),那么听话(虽然常常是选择性地听)。
&esp;&esp;只要肯学,只要自己耐心引导,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为一个仁厚宽和的皇帝。
&esp;&esp;至少,他会是一个心肠柔软、不会苛待臣民、也不会被人轻易蒙蔽的君主。
&esp;&esp;有自己留下的班底,有忠诚的武将文臣,有自己为他扫清的障碍。
&esp;&esp;太平盛世,足够了。
&esp;&esp;他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道:
&esp;&esp;“嗯,最厉害的。喜欢吗?”
&esp;&esp;“喜欢!”
&esp;&esp;韩沅思扑进他怀里,仰着脸,问得天真又直接:
&esp;&esp;“那当了太子,是不是以后所有人都得像听你的话一样听我的?”
&esp;&esp;裴叙玦低笑,避开核心,只道:
&esp;&esp;“现在还不算。这道诏书,朕先替你收着。以后再公布。”
&esp;&esp;“哦……”
&esp;&esp;韩沅思有点小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