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吗?
&esp;&esp;好像还不错?
&esp;&esp;裴叙玦将他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
&esp;&esp;他的思思,正在被这滔天的权势和众人的跪拜,不着痕迹地侵染着。
&esp;&esp;但这还远远不够。
&esp;&esp;立储君韩沅思,为皇太子,正位东宫
&esp;&esp;韩沅思的生辰宴继续进行。
&esp;&esp;流水般的珍馐美味,曼妙如仙的歌舞乐伎,璀璨夺目的烟花焰火……
&esp;&esp;而所有人都在暗中猜测,那让皇帝如此讳莫如深、连“宝宸王”这等封赏都只算开胃小菜的神秘大礼,究竟会是何等惊世骇俗之物?
&esp;&esp;夜幕降临,喧嚣了一日的宫廷庆典终于渐近尾声。
&esp;&esp;韩沅思早已被各种仪式和宴席折腾得有些乏了。
&esp;&esp;但想到裴叙玦承诺的大礼,还是强打着精神,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esp;&esp;裴叙玦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如意在殿外远远守着。
&esp;&esp;他牵着韩沅思的手,没有走向堆满奇珍异宝的偏殿库房,也没有指向任何一件价值连城的物件。
&esp;&esp;而是引着他,慢慢走向紫宸殿最深处。
&esp;&esp;那里有一间除了裴叙玦和韩沅思,无人能进的隐秘内室。
&esp;&esp;内室的门被推开,里面没有想象中的珠光宝气,反而异常简洁,甚至有些空旷。
&esp;&esp;只有在最中央的位置,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案。
&esp;&esp;长案之上,别无他物,唯有一卷厚重古朴的明黄卷轴。
&esp;&esp;那卷轴的规制,与寻常圣旨截然不同。
&esp;&esp;它更宽,更长。
&esp;&esp;所用的锦缎颜色是更为沉郁、接近玄色的深黄。
&esp;&esp;上面隐约可见龙凤盘旋的暗纹,边缘镶着某种奇特的、非金非玉的材质。
&esp;&esp;韩沅思疑惑地看向裴叙玦。
&esp;&esp;裴叙玦没有立刻解释,只是牵着他走到长案前。
&esp;&esp;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卷轴冰冷的表面。
&esp;&esp;然后,他转头看向韩沅思,满是温柔。
&esp;&esp;“思思。”
&esp;&esp;“这便是朕送你的生辰贺礼。”
&esp;&esp;韩沅思眨了眨眼,还是不太明白。
&esp;&esp;一卷圣旨?
&esp;&esp;虽然看起来不太一样,但这就是让裴叙玦神神秘秘准备了这么久、连“宝宸王”都比不上的大礼?
&esp;&esp;裴叙玦看出了他的疑惑,微微一笑。
&esp;&esp;他握住韩沅思的手,引领着他,一起轻轻展开了那卷厚重的卷轴。
&esp;&esp;随着卷轴缓缓铺开,上面的字迹逐渐显露。
&esp;&esp;不是朱笔御批,而是更为古老庄重的墨色篆刻。
&esp;&esp;韩沅思的视线落在开头那几个比寻常圣旨大了数倍、几乎占据半幅卷面的字上。
&esp;&esp;他看不懂后面那些更加繁复深奥、关乎国本传承、权力制衡、甚至牵扯到宗庙祭祀的条文细则。
&esp;&esp;但他认得开头那最核心、最触目惊心的两行字——
&esp;&esp;【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esp;&esp;【立储君韩沅思,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