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爷啊!
&esp;&esp;韩公子竟然咬陛下!
&esp;&esp;还是咬在脖子上!
&esp;&esp;这……这……
&esp;&esp;韩沅思咬完了,似乎也愣了一瞬,大约是没想到自己真下了这么重的口。
&esp;&esp;他松开口,看到那皮肤上带着血丝的清晰牙印,心尖颤了颤,有点后怕。
&esp;&esp;但更多的还是那股没发泄完的委屈和“是你先惹我”的理直气壮。
&esp;&esp;他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裴叙玦,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蛮横:
&esp;&esp;“你骗我!你嫌弃我!我咬你一口怎么了!你活该!”
&esp;&esp;裴叙玦抬手摸了摸颈侧,指尖沾上一点湿意,是血丝。
&esp;&esp;这小混蛋,真是被他惯得无法无天了。
&esp;&esp;可偏偏,看着他这副张牙舞爪又色厉内荏的小模样。
&esp;&esp;裴叙玦只觉得心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生得起半分气来。
&esp;&esp;娇气又难伺候的小花,是他养出来的
&esp;&esp;“胡说八道。”
&esp;&esp;裴叙玦叹了口气,没去管颈侧那点刺痛,只是更紧地将人圈进怀里。
&esp;&esp;他低下头,用下颌轻轻蹭着韩沅思毛茸茸的发顶,带着宠溺:
&esp;&esp;“朕何时嫌弃过你?嗯?”
&esp;&esp;“从小惯到大,心肝宝贝一样捧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
&esp;&esp;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韩沅思微微起伏的背脊,像在给炸毛的猫顺毛。
&esp;&esp;“朕嫌弃过你什么?别说背,就是要朕这把骨头给你当马骑,朕也认了。”
&esp;&esp;韩沅思被他紧抱着,动弹不得,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能听见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esp;&esp;方才那股尖锐的委屈和恐慌,在这紧密的拥抱和温言软语里,早就已经去了大半。
&esp;&esp;可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esp;&esp;他瘪着嘴,不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去,用额头顶了顶他。
&esp;&esp;裴叙玦感觉到怀里人的软化,但那股别扭劲儿还没散。
&esp;&esp;他松开一些,抬手捧住韩沅思的脸,迫使他抬起湿润的眼睫看着自己。
&esp;&esp;指腹轻柔地揩去他眼角要掉不掉的泪珠,声音放得更软:
&esp;&esp;“好思思,不气了,是朕不好,朕不该犹豫。”
&esp;&esp;“你想出去,朕这就背你去。你想去哪里,朕就背你去哪里,好不好?”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少年依旧有些泛红、写满“我在生气需要哄”的眼睛,补上最关键的一句:
&esp;&esp;“朕只是担心你的伤,怕你疼,怕你难受。你疼一分,朕这里。”
&esp;&esp;他握着韩沅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esp;&esp;“就疼十分。”
&esp;&esp;这话直白得近乎肉麻,从一贯冷厉的暴君口中说出,却奇异地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esp;&esp;韩沅思睫毛颤了颤,按在他心口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esp;&esp;那股堵着的气,终于顺着这句话找到了出口,悄然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