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乐长公主瞟了皇後娘娘一眼,说:“那可不一定。”
皇後娘娘祈求地看着她,想让她继续说下去。
元乐长公主说:“乔家自始至终没见上乔珂的面,侍卫把人拖出天牢的时候,已经是个血葫芦了。”
“那麽重的伤,管也没管,直接扔到了马车上,再一路颠簸,估计到了妙如寺,能留一口气都是好的。”
皇後娘娘“呀”了一声。
元乐长公主叹了一口气,说:“我估摸着他是不成了,你没见过,天牢里的那些胥吏,是把他往死里折腾的。”
元乐长公主又说:“不知道你这孩子脑子里在想什麽,要不是你提前给我写信,我都要吓死了。”
确实如此,上一世的这个时候,元乐长公主惊闻皇後出事,冲进太极殿与天子大吵一架,天子与长公主府的关系也降为冰点。
皇後娘娘低眉,垂着眼睛说:“我就是觉得,和他这样过下去,很没意思。”
元乐长公主说:“他的长相还是很好的,配得上你,你就是太在意他了。”
皇後娘娘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母亲说的对。”
这样一个笑,让元乐长公主心中一紧,心疼起来。
她说:“婉儿,你就是太较真了,所以才心里难过。”
皇後娘娘说:“他秋扇见捐,我又有什麽办法呢?”
元乐长公主抱住她。
皇後娘娘说:“不如一死了之。”
元乐长公主慌了,说:“你这是要剜母亲的心啊……”
皇後娘娘将脸埋在元乐长公主的肩头。
元乐长公主说:“你别想他了,你要什麽,母亲什麽都给你,好不好?”
皇後娘娘说:“我只想要他。要他只有我一个。每天只能看见我。”
元乐长公主把她的脸掰正,仔仔细细地看她。
母女二人对视着,沉默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元乐长公主的心中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她突然想,我的女儿呢?
这想法毫无来由,却突兀地在她心里跳了一下。
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又仔仔细细地看着皇後娘娘,觉得自己刚才恍了神,对啊,这就是她的女儿啊。
人有时候是会突然感觉身边人陌生的。
皇後娘娘摇着她的手,对她撒娇道:“母亲,我这里有一件事,你帮帮我好不好。”
元乐长公主笑着看她,说:“你说,母亲一定帮你。”
皇後娘娘便说:“万寿节那天,我给陛下祝酒的时候,给那个酒杯上涂了毒药,陛下全喝了。”
这惊天的一句话被她平平常常地说了出来。
元乐长公主震惊地看着她,手里的茶杯泛起涟漪,她惊道:“什麽药……”
皇後娘娘看着她,平静又笃定地说道:“陛下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元乐长公主咽了一口茶水,说:“这样,岂不是……承祚是陛下唯一的孩子。”
皇後娘娘点了点头。
元乐长公主看着平静的女儿,一时间竟然没有话说,只说道:“嗯,好。”
她从未想过,女儿除了和仇敌的弟弟好上,还能给天子下毒。
她明明那样喜爱天子。
她问道:“你想做什麽?”
皇後娘娘说:“我既想要陛下知道自己再也生不出来了,又想要陛下不知道是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