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他这气场警察信不信,反正他第一个去的绝对是精神病院!
啊对对对,我就是无烬,第九世界界主,尸山血海中登至巅峰的King!
——那沈赤繁更是要两眼一黑了。
他们玩家打通纯白世界是为了什么?
为了在现实世界过平稳的生活!不用再担心下一秒他们
;会身首异处!
现在呢?确实不怎么担心会身首异处了,但是要担心自己是正常人还是精神病了!
白打了,沈赤繁真情实意的想。
他心里一通乱七八糟的想法,面上终于抬起了眼。
暗红色的眼眸落在那个烫金的信封上,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冷。
他甚至微微偏了下头,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字不错。”
“笔锋华丽,转折带钩,有十七世纪法国宫廷的遗风,可惜……”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一点,“戾气太重,藏不住骨子里的疯狂。”
“像是被囚禁在镀金笼子里的野兽,用爪子挠出来的。”
通俗易懂点就是克系。
没想到他返回现实没几个月,第一个找上门的仇家,不是星际不是东玄不是规则类型,而且最疯狂的克苏鲁。
不愧是san值最低的一群疯子,用野兽形容也没错。
这番冷静到近乎诡异的“点评”,让餐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于归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萧镜川更是张大了嘴。
萧临风捏着信封的手指也紧了紧。
沈赤繁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这绝不是一个刚收到死亡威胁的“普通人”该有的表现。
沈赤繁仿佛才意识到众人的目光,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萧临风,然后转向脸色煞白的夏若萱和一脸震惊的萧沧海。
“爸,妈。”他的声音刻意放低放缓,带上了点仿佛不愿让父母担心的疲惫,“别担心。”
“这种东西……”沈赤繁瞥了一眼那烫金的信封,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谈论一件垃圾,“我以前,见得多了。”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口中吐出,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夏若萱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小繁!你……你以前在外面……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萧沧海脸色铁青,放在桌上的手攥成了拳。
什么日子?现实人类想象不出来的日子。
沈赤繁没有详细解释,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但是真实存在的过往阴霾。
那阴霾并非伪装,而是无数副本血腥记忆的沉淀。
他用一种轻描淡写却又饱含沉重过往的语气,将无烬这个称呼可能带来的更深层怀疑,巧妙地转化为一个“饱经风霜受尽欺凌的可怜孩子”的注脚。
哇塞,好一出白莲花戏啊!
扮演度——50。5%!
数字在视野角落十分坚定地向上跳动了一格!
哼,区区扮演,不值一提!
“无非是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和平静,“吓唬人罢了,习惯了。”
“习惯?!”萧临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和一种更深的责任感,“习惯这种死亡威胁?沈赤繁!”
他又稳下声音,捏着信封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吓唬!这东西是怎么精准投递到这里的?它背后的人是谁?他们想干什么?!”
他的愤怒并非针对沈赤繁,而是针对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胆敢将如此恶毒的威胁直接送到他家人面前的混蛋。
刑警保护公民安全的天职,与对家人安危的关切,此刻压倒了对沈赤繁身份的怀疑。
他必须揪出这个藏在暗处的威胁。
“二哥。”沈赤繁抬起眼,暗红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暴怒的萧临风,声音依旧平稳,“正因为它来了,才说明对方急了,手段也就这样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真正的危险,往往悄无声息。”
萧临风被他过于冷静的态度噎了一下,胸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只能狠狠地将那烫金的信封拍在桌面上:“我会查!一查到底!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魑魅魍魉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搞这种鬼名堂!”
他转向吴伯,语气严厉:“立刻调取从昨晚大门被撞后到现在,庄园所有出入口,尤其是信箱附近的监控!一帧一帧给我看!还有,加强巡逻!任何可疑人物靠近,立刻报告!”
“是!二少爷!”吴伯连忙应声。
随即萧临风看向沈赤繁,语气公事公办,却少了之前的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