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边上,林渊站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害怕,不是犹豫,而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到了终点。
陈雪握着他的手,能感觉到他的脉搏,平稳有力。
“下面有什么?”她轻声问。
林渊摇摇头。
“不知道。但它在叫我。”
陈小满站在旁边,看着那片黑暗,咽了口唾沫。他年轻,胆子不算小,但这悬崖深不见底,月光都照不透,看着确实瘆人。
“林大哥,咱们怎么下去?”
林渊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那三样东西。
守字玉佩,陈伯的怀表,赵无咎的烟斗。
月光下,三样东西同时亮了一下。
不是反光,是光——玉佩透出温润的白光,怀表泛着淡淡的金色,烟斗的玉石烟嘴亮起一点青色的光。
三道光交织在一起,慢慢飘向悬崖下面。
“跟着光走。”林渊说。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一步——
脚底下踩到的不是空气,是实实在在的地面。
陈雪和陈小满都愣住了。
悬崖边,凭空出现了一道石阶。
石阶很窄,刚好容一人通过,一级一级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月光照在上面,能看到石头表面刻满了纹路——和钥匙上的纹路一样,和玉佩上的纹路也一样。
林渊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走。”
他第一个踏上石阶。
陈雪跟在后面,陈小满最后。
三个人沿着石阶往下走,一级一级,数不清走了多久。四周很静,只有脚步声在崖壁间回荡。偶尔有风吹过,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山里的草木味,是一种更古老的味道,像陈年的木头,像黄的书页。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门。
门不大,两人来高,一人来宽,嵌在崖壁上。门的材质不是石头,也不是木头,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材料,黑中透亮,像玉,又像金属。
门上有三个凹槽。
一个圆形的,一个方形的,一个长条形的。
林渊看了看手里的三样东西。
玉佩是圆形的,正好放进第一个凹槽。
怀表是方形的,正好放进第二个凹槽。
烟斗是长条形的,正好放进第三个凹槽。
他把三样东西分别放进去。
咔哒。
门里传来一声轻响,像什么东西松开了。
但门没开。
林渊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陈雪走过来,也试着推了推,还是不动。
陈小满也上来帮忙,三个人一起用力,门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陈小满喘着气问。
林渊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