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不透的深渊,被三道人影切开了。
林渊走在最前面,脚踩在崖壁上凸起的岩石上,手紧紧抠着石缝。没有路,只有这条不知道多少年前留下的落脚点,一级一级,通往看不见底的黑暗。
“小心。”他回头看了一眼。
陈雪紧跟着他,脸色白,但咬着牙一声不吭。陈小满在最后,年轻的身体让他动作比两人都快,但他不敢,只是稳稳跟着。
不知下了多久,月亮已经移到头顶正上方。林渊抬头,只能看到一线天,窄得像刀划开的伤口。
脚突然踩到了实地。
不是岩石,是土。松软的,潮湿的,踩上去没有声音。
林渊松开手,站在原地,等眼睛适应下面的黑暗。
陈雪和陈小满也下来了,三人并排站着,谁也没说话。
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光。
很微弱,蓝幽幽的,像夏天夜里的萤火虫,但又更冷一些。
林渊朝那光走去。脚下是实的,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走近了,才现那光是从一扇门上透出来的。
门立在那里,孤零零的,没有墙,没有柱子,就是一扇门。木头的,很旧了,门板上有三道凹槽,形状和那三样东西一模一样。
玉佩,怀表,烟斗。
林渊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递给陈雪和陈小满。
“一人一个。”
陈雪接过怀表,陈小满接过烟斗,林渊自己握着玉佩。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把东西按进凹槽。
门没有开。
但门缝里透出的光,变了颜色。从幽幽的蓝,变成了暖暖的黄。
然后,门自己开了。
里面不是房间,不是山洞,是一片雾。
灰白色的雾,浓得化不开,什么都看不见。
林渊站在门口,看着那片雾,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害怕,不是犹豫,是——
熟悉。
这雾,他见过。
在源石核心深处,在他走进那片银白色光芒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雾。
陈雪握住他的手。
“一起进。”
林渊点点头,握紧她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陈小满。
陈小满脸有些白,但还是点点头。
三人一起,迈进雾里。
雾很冷,冷得刺骨。
林渊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窖里,每走一步,骨头都在打颤。他看不清前面,看不清旁边,只能感觉到陈雪的手还紧紧握着他。
走了多久?
不知道。
在这片雾里,时间好像失去了意义。
突然,雾散了。
林渊现自己站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矿场老屋。
不是废墟,是老屋。完整的,崭新的,像几十年前的样子。
堂屋的门开着,里面亮着灯。有人影在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