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是我们这些特助总助的饭局。
我之前去过,绝对算不上舒心,只能用如坐针毡四个字概括。
全程就听他们在饭桌上分析局势和帮自己的雇主谈合作,像我这种接触不到核心利益的,就是埋头吃丶附和丶充当背景板。
我才不去。
前几年他们希望我闭嘴,今年他们希望我说话。
我下午在室内高尔夫球场的时候被投喂了很多点心,本来就不饿。只是刚刚一直在给侯印玖布菜,看起来像我兢兢业业地打了一整天的苦工还没休息。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果还要和他们吃饭,我这一天才真的算是苦透了。
我还在想推脱的词,侯印玖撑着盲杖敲敲地面,语气第一次显得那麽不耐。
“姜衡。工作时间,不要让我等你。”
批评也有批评的艺术,他明显释放了一个让我可以跑路的理由。
我赶忙诚惶诚恐地推脱了侯明阳助理的“好意”,温顺地扶他离开这里。
就算是装的,印象里也是他头一回对我这样说话。
还挺新奇的。
倒不如说是他一直以来都对我太放纵,导致他现在说的话稍微重一点都莫名成为了一种角色扮演。
可能我们私下里把称呼换来换去时,他就在给我做脱敏治疗。
他好像从来没对我生过气呢。
思来想去,这种情况完全没有前置条件。
侯明言和我们正好顺路,走在前面领我去侯印玖的房间。
在这个地方,父亲是老板,母亲长期缺位,兄弟姐妹大多都是同事,佣人就偶尔要承担亲人的作用。
侯明言临分开前还担心我没吃饭,和之前一直照顾他的阿姨说了声,如果我真的饿了也能开小竈。
等侯明言走远了,我趁开门的间隙用气音和侯印玖交流:“明言是个善良的孩子。”
我推门请他进去,他和我擦身而过,笑着揶揄:“都说别人眼中的你不是你,你眼中的别人才是你,看来真是这样。”
听得出他对侯明言和我对持有踩一捧一的态度。
我没就着话继续说,谨慎地进入房间,在得到他允许後立刻握着信息素浓度检测仪东翻西找,生怕从哪里跳出来我完全不想接受的惊喜。
我没在侯印玖的房间发现任何监控或者录音设备,但仍旧不死心。
侯印玖知道我又草木皆兵了。
在我第三次敲击床板试图看看里面有没有被挖开藏窃听器的时候,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忍不住逗我。
“姜衡,我觉得你正在做未经审批的考古工作。”
说我像倒斗的还要拐弯抹角,我撑着他的盲杖起身,“就没有好一点的词吗?”
“那……像来巡视领地。”
他俯身帮我拍拍膝盖上其实不存在的灰,“这样有好一些吗?”
“一点点吧。”我做了一个表示微小的手势,问他为什麽确定自己房间没有监控。
“如果把监控和监听器直接装在我房间,被发现後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了。”侯印玖耐心地解释。
确实是这个道理。
家门口两个监控被调换的事也做得很隐蔽,如果不是因为安装人员有问题,我也发现不了。
我终于彻底放心,努力舒展僵硬的胳膊,折腾了一天,总算得空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