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镜听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跟着她,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落在身后,更让她恼怒。
她刷卡进门,愤愤地往门上一靠。
门外,闻镜听看着在他眼前合上的房门,将手掌卡进门缝里。
如果他想,以他的力量完全可以做到让她无法合上门。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门缝把他的手夹住,她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的力量,将他的手夹到泛白,而后快速充血。
他的神思太过平静,仿佛那不是他的手。
沈灼音没能听见清脆的门锁落上的声音,反而感觉到一股阻力。下意识地偏过头看向门边,门缝里卡住手指的画面,让她惊叫出声,连忙松了力气。
就在这个松懈的关头,闻镜听推开了门。
“你怎么……”
她的语气慌张,去牵他无力垂在身侧的手。
闻镜听却摇摇头,“这不重要。”
“音音,就算要判我死刑,也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不好?”
“什么不重要?我打让医生过来。”
闻镜听反而捉着她的手腕,轻吻了吻:“先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好吗?”
他执着地问着,像是得不到答案就全然不管他那只受伤的手。
沈灼音又气又急的情绪被她害人受伤的愧疚感拉住了一些。
“我明明告诉过你,我只是出来一下,我都和你保证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还搞那么大阵仗,让保镖把人拖出去,你知不知道,刚才让我多没面子?”
她显然感觉到所有人都在明里暗里地看她的反应,更不用说偷偷藏在后面的沈恩怡。
沈恩怡前面还在说她是找的金主,现在看到她被像训狗一样训,更是坐实了。
这下好了!沈恩怡肯定要笑死她了!
闻镜听牵着她在沙发上坐着,抬手倒了杯温水递给她,“慢慢说。”
她接过喝了一口,不知为什么,这水似乎格外的甜。
她正愣神,忽然听见他温和地问道:“音音知道这杯水里加了什么吗?”
沈灼音怔了怔,“什、什么?”
她看着闻镜听的表情,不自觉联想到一种可能性。
下药?!!
她紧张地感受着身体的异常。
下药是什么症状来着,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身体燥热。
但好像……
闻镜听笑了笑,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只是加了糖。”
他再次在她面前,复现了他往里加糖的行径,手在杯口一扫,掌心的东西就融进了水里,如果他不说就完全发现不了。
“音音是善良的孩子,但音音现在知道那杯酒里会有什么了吗?”
沈灼音心底浮上一些愧疚,随即又想到什么,“那定位器呢?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监视我,你还给我装定位器!”
“定位器?”闻镜听皱了皱眉,像是很费解的样子,“我不知道音音在说什么。”
“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可能我刚坐下十分钟,你就找过来了?!”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解释道:“你的车驶进华阙大门的时候,华阙的老板就给我发来消息,问我怎么突然大驾光临。我当时还在家里,想着应该是你,担心你会出意外就赶过来了。”
沈灼音听着,愣了愣。
她看到那定位器就气昏了头,忘记了她坐的是他的车,本就到哪都惹人注意。
她的表情软和了点,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
“音音。”闻镜听牵住她的手。
“如果不是那个人给你下药,我不会闯进你们的套房。”
“下药,安装定位器,找到人发生关系后拍照留下把柄。被这个套路讹到人,每年都不少,从linda特别关照你开始,有所图谋的人就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自然会蠢蠢欲动。”
他低阖着眼眸,敛去眼底的情绪,但失落却怎么也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