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惜点点头。他们没有去饭店,只买了些路边摊吃,何惜虽然不饿,但闻着香味也有点馋。俞年故意不给他吃,“不是说不饿吗?”“馋和饿不一个性质。”何惜伸手要拿,俞年就躲开。他逗了何惜一会儿,才分了几个对夹熏肉,他又买一碗碗托,何惜也吃了几口。有几个女生穿着民族服装在拍照,俞年问何惜要不要穿。“我穿过了。”“没见你拍照。”“拍了。”何惜拿出手机翻照片,点开一张影子图。俞年笑了一声。何惜带俞年租衣服,由何惜当摄影师。何惜不会角度和光线,怎么拍都觉得不好看,于是让一个女生帮忙拍,这个女生拍照很卖力,摆的pose比俞年还多,成片特别好看,把俞年拍的年轻好几岁。不得不说,女生对于拍照是有一手的。何惜为了谢她,给她买了支冰淇淋。他和俞年坐在冰淇淋店,把照片都发给俞年。俞年问:“你拍的那些呢?”“我拍的不好看,删掉了。”俞年罕见的自恋了一下,“我长这么好看,你能拍多丑啊。”何惜笑起来,心想如果是段明璋的话,一定能把他拍得很好看。去年他在杂志上看到段明璋的作品,那是他晚上那通电话是妈妈打来的,妈妈说他的确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当年dna匹配没找到亲生父母,现在科技和网络更加发达,说不定能找到,如果他想的话,他们支持他回到亲生父母身边。俞年说:“你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爸爸妈妈抚养他三十年,本就和亲生父母无异,俞年没那么任性。在他得知此事当晚,他想了很多。譬如从前妈妈说,奶奶不喜欢他是因为不喜欢她这个儿媳,现在看来,或许根源在他身上,是他让妈妈受了许多年的冷眼。而舅舅和舅妈对他这么好,是因为他照顾何惜,还是因为妈妈爱屋及乌,妈妈在婆家受了委屈,娘家自然要护着她,可这委屈多半是因为他。虽然他说他们是他的亲生父母,可到底不是,他还是产生了寄人篱下的情绪。过去他可以凭着血缘关系任性,现在他不能再任性了,更不能去招惹何惜。他已经给这两个家庭带去了不小的麻烦。离开这里的时候,俞年跟何惜拥抱了很久,好像他这辈子也见不到何惜一样。六月份的时候,妈妈再次提到相亲,这一次俞年没拒绝。对方是妈妈同学的女儿,在一家外企工作。他们对彼此的俞年再见到段明璋,是在一个大雪天。他和江鹭走出咖啡馆,他想送江鹭回家,江鹭不让,说雪天难行,还是不要跑这一趟,于是打车回家。他们在咖啡馆外接了一个很短暂的吻。江鹭离开后,段明璋突然出现,他晃了晃手里的相机,问:“我能把你们的照片放在我的作品里吗?”俞年笑着说:“你拍下来的,当然是你的。”段明璋走到咖啡馆外的遮阳伞下,先放下雨伞,把相机装进背包里,再拿起雨伞,问:“去喝杯酒吗?”他们去了附近的酒吧,各点一杯酒,聊各自的琐事,段明璋这些年的生活简直大风大浪,俞年是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