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学校地图寻找医务室,在学校里看见了唐胥清。唐胥清牵着女生的手,看了他一眼。他装作不认识,低头看手机,走过去,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清楚了,于是回头看,他们的手确实牵在一起。看来是他误会唐胥清了,唐胥清可能真的只是总经理兼职“星探”而已。医务室很偏,在学校家属院里,何惜多绕了一段路才找到地方,在医务室买药很麻烦,还要说学院、专业和学号,拿到药以后,何惜想下次还是去校外买比较好。国庆节一晃而过。盛阳顺利进入学生会纪检部,每次值班检查晚自习,都要故意在何惜旁边站一会儿,何惜会在纸上写一句【盛阳傻x】,盛阳偶尔会在旁边写:【小心我扣分】,用官威压人。这日晚自习,宋忆春领着那位学姐来,他很得意地朝他们笑。何惜不喜欢这个学姐,只是好奇,才一个月时间,就能做到移情别恋吗?还是说学姐对他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只是逗逗他。就像俞年,他不爱那个男人,但可以和那个人做12爱。所以俞年的牵手,俞年的拥抱,根本不能说明任何事。宋忆春的恋爱骚扰到宿舍每一个人,每次他要送学姐礼物的时候,都要问一遍舍友合不合适。他偶尔也会收到学姐的礼物,比如一个棒球帽,比如一个剃须刀,或者一块手表。晚自习的时候,学姐会陪他上晚自习,放学时,他骑单车载学姐回宿舍。这辆单车也是他特意买的,当初一个舍友让他买三轮车,把宿舍的人都带上。何惜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想到了俞年,俞年谈恋爱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但舍友误会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后悔当初没有答应学姐,他说不是。他只是很羡慕宋忆春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俞年的生日在十月中旬,何惜用小金库给俞年买了个双肩包,他看着签收消息,连课也听不下去,只盯着手机看,但俞年似乎没发现是他买的,不知道问过多少人,到晚上,俞年才问何惜是不是给他买了个双肩包。何惜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说是,又说生日快乐。俞年说谢谢,便没了下文。那天晚上,何惜躺在床上翻看聊天记录,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十一月初的时候,唐胥清在酒吧再次遇到何惜,他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被连续拒绝两次,他不会上赶着过去。但这次是何惜主动来的,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看唐胥清怀里的女人,又走了。这算什么,欲擒故纵?这招对唐胥清很有用,他向来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他跟上何惜,问:“你想说什么?”何惜似乎有点醉了,垂着眼,很慢地说:“我本来想向你道歉的,没想到你真把我当鸭子。”唐胥清不太能懂他的话,按照自己的理解,说:“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我也没强迫你。”“你说两个人会牵手,还能抱在一起很久,这算不算喜欢?”唐胥清猜他可能是失恋了,大概率还是对方劈腿,他握住何惜的手,“我也能抱你,还能亲你。”何惜突然看过来,变幻的灯光勾勒出他的眉眼,若隐若现的。何惜长得很干净,眼神有点倔,他说的话有些稚气,但唐胥清认为他骨子里还是有点叛逆的,毕竟一般人可不会打这么多耳洞。唐胥清捏住他的下巴,“要不要和我试试?”何惜微微张口,不知道是要拒绝还是答应,唐胥清堵住他的嘴,没让他说话。唐胥清从高脚椅上下来,捧住何惜的头,又抚摸他的鬓角,抚摸他的耳朵。唐胥清发现他的耳朵很敏感,稍微一碰就红,揉一下,他的手就攀上了唐胥清的肩。唐胥清问他做不做。何惜迟钝地点点头。唐胥清的前戏很温柔,进去以后就比较粗暴,一点也不懂得怜惜。何惜没有多快活,甚至几次想结束,但俞年能做,为什么他不能,于是又硬着头皮继续。后面或许渐入佳境,他不太记得,因为他一直在哭,只记得唐胥清问他的名字,他告诉了唐胥清。第二天是周末,上午有一节形势政策课,何惜是被闹钟吵醒的,他还没摸到手机,闹钟就被关掉了,唐胥清站在床边看他,“今天有课?”何惜点头。酒店窗帘隔光效果很好,上午八点,房间还是暗沉沉的,只有桌上的壁灯开着,那里放着一本书。何惜慢慢曲起腿,腰和大腿根都很酸,就像挨了爸爸一次过肩摔。他用手撑起上半身,往上挪了挪坐起来,腰像要断不断的样子,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