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总经理不能亲自招工,这叫不能放过任何一只到嘴的鸭子。”何惜低头一笑,他不太喜欢闻烟味,一口气喝完酒,就要离开。唐胥清追上去,“等等,你不考虑考虑?我不是骗人的,你查一下我们公司,虽然没有大红大紫的艺人,但是两三线是有的,你要来我们公司,我们一定全力捧你,就你这条件,绝对能红透半边天。”何惜没理他,走下楼梯,突然脖后一凉,他一摸,在衣领处摸到一张名片,回头,唐胥清就站在台阶上看他。“考虑一下?”何惜扔掉名片,“考虑完了,不想去。”刚适应大学一节课换一个教室甚至换一栋楼的奔跑生活,就迎来国庆长假。舍友都不是本地人,打算趁此机会在g市转一圈,何惜无脑跟着他们,四个人特种兵似的,四天打卡所有景点,何惜从来没有这么频繁得发过朋友圈。曲尚文说他是不是被旅游局的威胁了,这么致力宣扬g市文化。盛阳说自己在紧跟何惜的步伐,后来又说年纪大了体力不行。许哲说盛阳就是虚。于是两个人在何惜的朋友圈里吵到99+,蒲青云难得冒泡说真热闹,关榕也说真后悔发评论,每隔几分钟就要点开朋友圈。但是始终没有看到俞年的名字,何惜谈不上失落还是高兴。十月初的北方已经开始转凉,南方仍然湿热难耐,让何惜直冒汗,他有点不适应,想问能不能先休息一会儿,就听人“诶”了几声。他们齐回头,见路边停着一辆敞篷跑车,唐胥清坐在驾驶位上,把墨镜推到头顶,“你们去哪,我带你们。”“他是不是认错人了?”舍友宋忆春说。“可能是吧。”何惜装作不认识,催促道:“下一个去哪,选好了吗?”话音刚落,唐胥清挤进来,一把揽住何惜,“借个人,马上还你们。”不顾何惜的挣扎,唐胥清强硬地把他带到一边,递去名片,“你是学生啊?”何惜没接,拂掉肩上的手,“既然你看出来了,还给我这个干什么。”唐胥清狗皮膏药似的又搭上来,“学生也能来啊,做模特兼职什么的,也挺赚钱,早点儿规划以后。”“不动手动脚就不能好好说话是吗?”何惜再顾不得客气,一把推开他。他后退几步,站在原地,单手插兜,游刃有余地笑着看何惜,“我这不是怕你走么。”余光里,舍友似乎在看他们,何惜说:“你看我那三个舍友怎么样,你找他们谈谈,说不定有想去的,我是真不感兴趣。”唐胥清看也不看,“不怎么样,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何惜一阵头皮发麻,可能是阳光实在太盛,他晒得脑子发昏,问了句很冒昧的话:“你不会是gay吧?”唐胥清说:“我不是gay,我是双。”这还真是来找鸭子的。何惜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宋忆春问这是谁,何惜说是搞传销的。他不太信,“搞传销开这么好的车啊。”“不把自己包装得好点儿,怎么让人信服。”何惜一本正经地说,“快快快,接下来去哪?”舍友说打算去咖啡店坐一坐。终于可以休息了。何惜十分庆幸。咖啡店的冷气很足,何惜从包里拿出薄外套穿上,坐下后,他点一杯拿铁,又要一份甜甜圈,拍照继续发朋友圈。这一次他准备编辑文字,斟酌很久也不知如何开头,他喝着咖啡,看外边人来人往,一男一女牵手走过,姿态亲呢,又听舍友调侃宋忆春最近总抱着手机,是不是有情况。宋忆春哈哈笑,“有情况告诉你们。”“谁啊?”宋忆春看了何惜一眼,说出女生的名字。是大二学姐,军训时还找过何惜要联系方式,何惜没有给。何惜笑着说:“那我也算是半个媒人了。”舍友调侃:“人看上何惜了,还能看上你么。”“试试呗,成了最好,不成我也不亏啊。”宋忆春看起来很无所谓的样子,不知道是真的无所谓,还是故意让自己看起来有面子。临走时,何惜写:【遇到一个男人把我当鸭,我看起来很像出来卖的吗】,然后屏蔽长辈和大学同学,发出去,迅速退出朋友圈,关掉手机。突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到了晚上,他重新点开朋友圈,评论里都在笑他倒霉,或者说他长得好看,他一条接一条读下去,没读到俞年的消息。可能是昨天一热一冷,何惜早上感到有点头疼,便留在宿舍休息。他想他应该还有点高烧,因为眼睛睁不开,身上也很热,他拉开床帘,确认宿舍的空调还在运转,他又睡了一会儿,才起床去医务室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