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话倒让苏长夜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苏承岳会说些大义、祖训、家族荣辱之类的话,把他和苏家彻底绑在一起。
可对方没有。
反而给
;了他一个“可以走”的口子。
苏长夜沉默了两息,忽然笑了一下。
“家主。”
“你是不是忘了,现在不是苏家离不开我。”
“是我暂时还离不开苏家。”
苏承岳一怔。
苏长夜走到窗边,抬手轻轻碰了碰竹影落在窗框上的那道斜光,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锋利的清醒。
“祖祠下面的东西还没完。”
“玄蛇殿的人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现在若走,只会把所有目光都引到自己身上。”
“留在苏家,至少还能借这层壳,挡一挡风。”
他说到这里,偏过头看向苏承岳,眼底终于透出一点近乎冷淡的诚意。
“所以放心。”
“在我把该杀的人杀完之前,我不会走。”
这不是承诺。
更像一句通知。
可苏承岳听完,却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他最怕的不是苏长夜冷,不是苏长夜狠,而是苏长夜什么都不说、转身就失控。
只要还肯说,还肯谈,那就还有合作的可能。
“好。”苏承岳点了点头,“那听剑阁你先住下。”
“族比照旧,三日后举行。”
“而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资源,按主脉核心弟子的规格发。”
苏长夜却没什么波动,只问了一句:
“苏厉呢?”
“没死。”苏承岳道,“但那只手多半废了,短时间内上不了场。”
“至于苏伯衡那一脉的人,执法堂已经开始清。”
“会清干净么?”
这句话问得很轻。
可苏承岳知道,他问的根本不是家法层面的清不清,而是——
苏家到底敢不敢真的把藏在内部的蛇全部揪出来。
苏承岳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能清多少,我不敢现在给你保证。”
“但至少从今天起,苏家不会再装作没看见。”
苏长夜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有些蛇,不需要别人替他清。
只要别挡着他出剑就行。
苏承岳走后,听剑阁里终于彻底静了下来。
苏长夜站在窗边许久,才慢慢转身,往里间那间静室走去。
可就在他推开静室门的瞬间,脚步却微微一顿。
屋里很干净。
可墙角最里侧,摆着一只旧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