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继续道:“你没觉得我跟子燕有点别的什麽?”
片甲恍然大悟,心想何止是有点,只怕是个人脑袋上顶双招子都能看出来了。
“世子与子燕大人,确实亲厚许多。”片甲微笑道。
“仅是亲厚麽?”谢逸有些不大自在。
片甲问:“世子以为还有什麽?”
谢逸更不好意思了,他犹豫着开口:“或许……断袖?”
片甲愣了一会儿,反问道:“世子难道不是吗?”
这回轮到谢逸愣住,半晌才道:“你跟在我身边许久,我最信任你不过,旁人误会也就罢了,连你也这样觉得?”
片甲一听这话音,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要告罪求罚,却不想谢逸摆摆手,叹了口气道:“是啊,你都看不出来了,我自个儿竟然迷了双眼,这麽许久都未曾看清楚。”
片甲松了口气。
谢逸又问道:“那以你之见,你觉得子燕待我是一样的心思吗?”
片甲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他小心翼翼道:“奴才怎麽能说清楚,世子应当亲自问问子燕大人啊。”
“这不是……”谢逸有些难为情,毕竟跟他的贴身小厮讨论这些,着实有些羞臊,“这不是他没在嘛,你便说说看,我也听听。”
片甲可不敢说,只道:“子燕大人待世子,自然是极好的。”
“我也觉得他挺好的,能把命都给我,我让做什麽他也不会违抗,但正因为如此,我才……”谢逸惆怅地叹气,“我才有些不确定,这些时日想来,平时似乎并没有什麽特别之处,仿佛……唉,我也说不清楚。”
片甲却听明白了,“世子,你怕是害相思病了吧,这才想到牛角尖去了。”
“不是。”谢逸被说得有些红脸,但依旧正色道,“我想了许久了,他是个愣头,连话都不多说一句,成日里只怕当我是主子,我瞧着没那些想法。”
“世子,你这是离了上京城,便有些患得患失了。”片甲安慰道,“子燕大人是个面冷心热的,他只怕在府里眼巴巴望着世子回去,又怎麽会没想法?”
“可我来江州也有半月有馀,大哥的信都来过两封,便是连父亲昨日也修书一封,问候我近日情况,他若是……若是心里有我,怎麽连句话也不带来?”谢逸越说越觉得不安然,连半点儿自信都没有了。
本来是纠结自己的,怎麽说着说着就想到了子燕身上去,偏偏他还一无所觉。
这话是事实,片甲也没法替子燕辩驳,只能道:“或许子燕大人勤于训练,没得空……”
话还没说完,谢逸就冷哼一声,“他怕是心里没我吧。”
“不,不会的……”片甲安慰的话十分苍白,只能讪讪地说两个字,也拿不出实际的证据。
谢逸越想越觉得可气,从一开始的怀疑自己,到怀疑对方,眼下又生起闷气来,愤愤道:“亏我还想他想得不行,谁知他在府里过什麽逍遥日子,对我半点儿念头都没有,那我还想他做甚?”
片甲心说,世子你可算说了大实话了,原来就是害相思病了,偏偏还不承认。
“等回了府,世子再找子燕大人问个清楚,说不定子燕……”
“我才不问他,等回去几个月都过去了,谁知他心里怎麽想的?”谢逸气哼哼道,“昨日王梦承不是邀我去清河画舫游玩嘛,你去给他回帖子,说我应了。”
片甲觉得不大妥当,毕竟那清河画舫他也打听过,是江州这边的烟花之地。光用脚趾头想,就知道王三郎的邀请,绝对又是上次岫春坊那般,一场鸿门宴罢了。
“世子不是说近日事务繁多,富商那边又折腾得很,要不在官驿歇歇?”片甲建议道。
谢逸瞥了他一眼,面露不虞,“我现在说话不管用了?”
“不是,奴才自然听世子的。”片甲只怕回头世子又同子燕闹起来,不过是折腾自个儿罢了。
“你去研磨,我现在就要写家书。”谢逸打定了主意,他决定在信上把清河画舫写得如何如何好,再让大哥亲自拿去给子燕看,看子燕还这般纹丝不动,半点儿也不想着他。
片甲准备好笔墨,伺候着谢逸写信,见谢逸洋洋洒洒一大篇,最後末尾凶巴巴地补了句,劝子燕速来,否则我要带人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写不出来,感觉主线劈叉了,崩得越来越远,只能尽快搞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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