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不用上班,忙活到了半夜,正当李欶以为能睡上一个好觉时,房间门又被推开了。
李欶不耐烦地转头:“打你打的不够狠是——”
卡壳了。
这哪是刚才那只鬼,又换另一只!
对方通身黢黑,依稀看得出人的轮廓,指甲化为锐利的尖刀,蹲在门口恶意满满地看着他,被发现後又迅速闪开。
李欶鞋都来不及穿跑到外面,只见客厅什麽都没有,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吹会儿冷风才平静下来。
这一天天的都叫什麽事!
周围的小鬼碰到这只大的都害怕地躲起来,李欶握紧门把手,把浴室和卧室的门全反锁了。
明天还得去买几根香放门口烧烧。
他又睡不着了,开着电视拿出据说是爷爷的爷爷留下的一本八卦秘籍。
他从老家挖回来的,他爹见了这书就扔,扔完就是揪着他一顿打,打完李欶就去找书,如此循环往复。
现在想来他爹的反应未免也太大了点,对这种灵异事件非常忌讳别人说起,特别是面对他,丝毫不提祖上是干道士的事。
就算避着他又怎样呢,现在还不是成天跟人啊鬼啊的打交道,有时候跟人混还心累些。
重温第一页,是一封天王老子来了都认不出的手写信,让世人畏惧鬼神,李欶懒得字字辨认,翻页跳过,不过在最後一行似乎有了什麽新发现,眯着眼睛去瞧。
根据前後语境才艰难地分析出他写了些什麽。
——曾孙李欶谨记。
见这辈子没见过一眼的老祖宗提到自己,李欶觉得心跳在加快,不自觉把後面的话念出声。
“极阴之时出世之人双目能窥阴阳,体质极易吸阴晦之物,若无要紧危险切勿暴露。。。。。。”
後面的字实在辨认不出来。
“这什麽东西?”他坐直身体,喃喃:“曾孙。。。。。。我曾祖父?”
他对这位老祖宗心生敬佩,仔细读完这本书,对道士又有新的认识,至于那位曾祖父,从文字上看着是有些本事的,可惜也不能复活救救他这曾孙子。
已经三点了,他熄了灯,准备一觉睡到下午再出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传来声音。
“咚咚咚——”
黯淡的光线透过单薄的窗帘进房,表示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咚咚咚——”
李欶缩在被子里跟条蛆一样蠕动。
“咚咚咚——”
这回声音更大了,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敲的,伴随而来的还有电钻“呲啦”的巨大响声,吵得他彻底睡不着。
李欶打开手机一看,差点气的脑溢血。
这他妈才五点半,他才睡了两个多小时!
他双眼皮气成了单眼皮,一脚踹开大门,也不管外边什麽情况,吼道:“大早上吵什麽吵,刨人祖坟啊那麽无良,有没有考虑别的住户的——”
“欶哥!”
一行人齐齐望向他,站在最後提包的早餐店老板见开门的是他,格外兴奋:“原来你住这里啊!”
李欶冷静下来,伸出头,看他们在他邻居的墙上敲敲打打,皱眉出去。
“你们这是干什麽,这间房被封很久了。”
拿电锯的老师傅扶了扶眼镜,听他的话笑出他满嘴黄牙,道:“就是要开这间啊,你在这住了这麽久难道没听过吗?”
李欶不解:“什麽?”
“这间房,就是沉坷肢解案的第一案发地点啊!”
话落。
李欶似乎感到一阵寒意袭来,汗毛倒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