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麽持续了十分钟,他关好花洒,神经兮兮地把自己擦干净。
体温渐渐回升,李欶终于松了口气,擡手拿毛巾的时候,腰上陡然缠上一个东西,巨大的拉力把他往下一拖。
李欶下意识够住隔板将自己抵住,低头,心跳刹那间停止了。
只见腰间缠着一个不似真人的手臂,皮下看得清血管纹路,像某种烙印一样蜿蜒向上。
似乎感知到他的注视,随後,腰侧缓缓探出一张惨白的脸。
如果能晕的话,李欶想晕了。
这种情况下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思考,他失去所有的力气,贴着墙缓缓滑到地上。
那张惨白的,精致的脸充满依恋地贴在他的脸侧,丝毫没注意到身下的人已经快要瞳孔涣散了。
过了几秒,对李欶来说却是生老病死轮回过一遭了,对方擡起头,骨节分明的长指掌控住他的下颚,微微使劲捏开。
李欶分不清他好坏,只能顺从地张嘴,想着可千万别像那些恐怖片一样把他的脸从嘴开始撕成两半,紧张地看着他。
随後,在他不可置信的眼光中,张嘴吻住了他的唇。
李欶:。。
李欶:???
李欶:!!!!!!
他猛地睁大瞳孔,把他一推,擡手就是一个巴掌:“我干你大爷的!”
他神圣不可侵犯的尊严,他留给今後挚爱的初吻——
被!拿!走!了!
千算万算在这失策了,李欶两眼一翻,还不如把他脸撕成两半。
他李欶愿意让那些无良房东黑心中介不当人上司吃素一辈子换他今生别碰见变态。
比见了鬼都恐怖。
见他似乎还想追吻上来,死了一半的李欶瞬间复活,也不怕了,照着他就是一脚。
“滚回家亲你二大爷去,别来骚扰我!”
对方对他的话有些不解,黑眸在惨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吓人,偏头问他:“你不喜欢?”
李欶都快要气昏了:“我喜欢你大爷!”
他站起来准备收拾收拾回去,对方也跟着站起来,跟他差不多的身高挡住他,细看,其实比他高个两三厘米。
他眼神陡然变冷,掐住李欶的脖子重新把他抵到墙上,“不准喜欢别人!”
“不是你有病吧!”他真是心累,本来上了一天班就有点想死了,这会儿又遇见脑残鬼,真是各行各业都有说不通的东西,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来。”他覆住他的手使力气,毫不畏惧地直视他,摆烂道:“掐死我。”
那双黢黑的瞳孔回暖,细看他几眼,随後松手,环住他的腰抱紧他。
片刻,又准备像刚才一样趁他没有防备去亲他。
但是李欶好歹也是聪明人,怎麽会在同一个地方吃两次亏,当即就是一个巴掌反手甩过去。
娘的,他视线紧盯着眼前人的反应,暗自揉手腕。
手心打麻了。
冷不丁被打,他似乎有些委屈,瞳孔里藏着不解,随後低下头。
看着可怜兮兮的。
但李欶的同情心向来只留给老人孩子妇女,对这玩意提不起感情,拿着盆往外走,心里直道晦气。
留下身後单薄的影子站在空旷的浴室,随着铁栏锁被不耐烦地解开弄出的响声和下楼的脚步声,他缓缓蹲下身,头埋在环绕的臂弯里。。。。。。
十二点。
楼道里的人比刚才少了很多,但还是有不怕死的结队搜房间。
李欶从顶楼下来见了几个在外边吵架的队伍,可能是怕分头行动抢占资源什麽的,他分外理解,毕竟他每次跟朋友一起去买彩票的时候都在心底祈祷对方别中。
家里的鬼还成群结队在角落挤着,李欶仔细检查了家里各个物件,发现一切正常,也就大发慈悲没赶它们出去,各过各的也分外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