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细细簌簌地落了一地。
我们坐在桌旁,沉默地吃完了面条。
临走时,我问他该怎么办?
周应槐说:「读书,考个好大学。」
「我不要。」
「你还是想反驳我,读书不能变成有钱人,对吗?」
「它又不能改变我的出身。」
「它改变不了你的过去,但能改变你的未来。衔青。」
「……你说得好听。」
「我家没钱,我上大学和读研的钱,全是用奖学金垫的。」
「骗人,奖学金哪够?」
「够你付学费了。上大学还可以勤工俭学,边念书边打工。」
我被他说得心头微动。
坐在椅子上,我心事重重地晃着腿,没再说话。
他披上外套:「我出去办事,顺道送你。」
「不用了,周老师。」
我再三推辞,他说:「我最后送你一次。」
「为什么?」
「补课是违规的,以后不要再来了。」
「你又没收钱!」
「如果你有不懂的题,发信息问我就可以。」
「只能问题?」
「林衔青!」他忽然拔高音量,「你听清楚了!」
「我在听。」
「今后你需要学习之外的帮助,去找你的班主任。」
「知道了。」
「猫被你黄老师接走了。」
「你喜欢她?」
「我是你的老师,不要过问我的个人隐私。」
「我是问猫。」
「下楼,我送你去车站。」
我们沉默地走在路上,他目送我坐上公交。
汽车发动,我开窗向他挥手。
他点点头,没有再回应我,伫立在原地。
我知道我们不会再见了。
又是一节体育课,我在许绮夏身边坐下。
「是你给周应槐打的电话吧?」
她握紧手,矢口否认:「和我没关系。」
「怎么就和你没关系?」
我拿出单词本:「许绮夏,你变聪明了。」
她低下头,抠弄拉链。
我去问过那个被我嘱托的老板了。
他并没有如约打电话。
周应槐会出现在那,也绝非机缘巧合。
是许绮夏让他来的。
直至现在,我终于明白她恶毒的意图。
我说:「你想报复张以峤。
「你的报复方式,是怂恿他来胁迫我。
「你想要他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