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我居然捡到心形了的石头!!”
河边有大片的麦草,男孩就在麦草丛里穿梭着,忽然光着脚丫朝着自己跑过来,“哥哥哥哥,好看的石头!”
秋风凛冽,那双没穿鞋的脚被冻得通红,陈宕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此时正一脸兴奋的男孩,他感觉到倏然後面有人站定了,一个很瘦的女人,身前穿着脏污的红色围裙。
“这孩子这麽喜欢石头,不然就叫石头好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很清晰地往耳朵里钻。
“石头?”陈宕忍不住转过身皱着眉头问她,“那他大名叫什麽?”
“不知道,回去让你爸查查字典,我们家就剩他的名字没取了。”
。。。。。。
“陈宕。”
有人一拍桌子。
“那就叫陈宕好了。”
——
早晨的空气没有闷热到不近人情的地步,随风而来的烟火味也让早起的空虚被冲淡了许多。
“前面那个蓝白颜色的楼房。”周硕领着自己往前走着,踩着石子路脚底咯吱咯吱地响,他转头看着陈宕,“要我过去打个招呼吗?”
陈宕盯着那所房子,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背包带子,嗓子一瞬间干涩起来,返上来的唾液都是苦的。
“算了,带你过去吧。”周硕说,“我把她喊出来之後就走,剩下的你们自己聊,我不多听也不多问,你放心。”
“嗯。”陈宕点了点头,绷紧的呼吸放松了些许。
周硕的步子很大,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大门口,他拍了拍关着的铁门,“姨,我周硕,给你送点东西来了。”
过了很久没有回应,周硕就干脆把铁门推开了,他冲着楼上又喊:“姨!你在家吗?!”
陈宕靠在铁门边上,隔壁家的黑狗呲着牙就跑了过来,冲着他得瑟地喊着。
他低着头,一人一狗就这麽对视着,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馀光瞥见吕四梅匆匆忙忙地打开了门,他往旁边走了一步,铁门将他的身形遮了个大半。
女人的身影在二楼阳台上从远处瞧过去显得有些佝偻,她也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冲着楼下回道:“小硕回来啦,你等着,姨马上下来啊。”
周硕连忙又出声喊住了吕四梅,“不急,我这就走了。”
吕四梅撤回去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窗户旁。
“主要就是。。。有个朋友来看看你。”周硕下意识地往大门口方向看去,看到了陈宕这才不紧不慢地从门口往里又走了几步。
陈宕没敢擡头,就把手里提着的东西很慢地放在了地上,还没等他直起腰来,他就听到自己头顶上方有一道声音传来。
“等等。”
那个女人靠在了阳台边,身子都探出来许多。
很多打好草稿的开场白在这两个字出来之後都化作了泡沫,陈宕在心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不上是轻松还是什麽,他最後还是仰起头来,看向了阳台上的女人。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阳台的窗框上,指节因用力而变得有些发白。她的面容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憔悴,那双眼睛似乎闪烁着,分不清是不是眼泪。
她带着疑问和不可思议,以一种不敢惊扰的音量,看着陈宕小声地问道:“是你回来了吗?石头。”
陈宕手插着口袋,动作有些局促地往後退了退,朝着她扯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来。
再然後,黑狗不叫了,一楼的大门被人很用力很用力地推开了。
唉。陈宕心底的气被重重地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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