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头有点疼,一个人睡会就好了。”她拒绝之后,转身朝着台阶走去。
“莫小姐。”秦栋殷却突然开了口,他迟疑片刻才说:“你要不要…去看看薄钦呈?”
这话一出,莫以桐回过头去,表情浮现出类似意外和不满的情绪,她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柔唇动了动,反复吸气才平息下来。
“薄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秦栋殷表情复杂:“我知道这么说对你而言,可能会有些匪夷所思,我不应该帮着薄钦呈,劝你去见他。但薄钦呈状态确实不太好,他需要一个人给他精神资助,于情于理…”
“没有于情于理!”莫以桐厉声反驳,“他住院不是我害的,更不是我让他高烧不退,一个为自己活下去,就把我丢给秦斯瀚那个恶魔手中的,我凭什么要去医院看他?”
你误会他了
“以桐…”
张青雅瞠目结舌,她从未想过,向来温温柔柔的莫以桐,内心会存在这么大的愤怒和不满。
莫以桐赤红着眼,又逼着自己冷静,“抱歉,我失态了,但薄钦呈的死活,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也绝不可能去见他!”
秦栋殷眉间形成一个川字,半晌才说:“莫小姐,你恨薄钦呈,我可以理解,但你为什么要说他把你扔到秦斯瀚手里?”
“难道不是吗?”莫以桐冷嘲的笑了一下,“那天我被秦斯瀚绑架,秦斯瀚打电话让薄钦呈来救我,他却径直坐上凉城的车子离开。倘若不是我拼命寻找活下去的机会,我已经死了,他对我的生死不管不顾,我又为什么在乎他的死活?”
“你说…薄钦呈对你的死不管不顾?”秦斯瀚声音带着些许凌乱,沉了一下呼吸,无奈的说:“莫小姐,你误会了。”
“什么意思?”莫以桐瞳孔颤抖了一下。
她永远记得薄钦呈挂断电话的决绝,以及那个保镖说薄钦呈坐车去凉城的消息,绝不可能是假的。
她说:“难道薄钦呈没有去凉城?没有挂掉秦斯瀚让他来救我的电话?秦先生,就算我没有眼睛…我有耳朵,薄钦呈在我绑架的时候离开东秦,这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是事实。”秦斯瀚并不反对,“他确实离开了东秦。”
“所以,这还是误会吗?”莫以桐心迅速冷下来,也沉下来,她好笑:“误会什么?误会他没有对我不管不顾,他一边担心着我,又一边为了保全自己,回凉城等风平浪静了再回来救我是吗?那样更让我觉得他残忍冷血,我足足被秦斯瀚绑架了一个星期!没人知道我能不能活下来,我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莫以桐歇斯底里,没有明白她那一星期的如履薄冰,咬牙坚持只为了活下去。
秦栋殷目光温和且怜悯,“从东秦回来,看你这么平静,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没想到秦斯瀚绑架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心理伤害,对不起。”
莫以桐擦了擦脸上不知是汗还是泪的东西,“你不用道歉,那种情况谁也没办法保下我,我只是对他的冷血决绝寒心,哪怕养了一条狗也该为它的安危担忧那么一阵子,他却走的干脆,一天时间都等不了。”
“所以我说你误会薄钦呈了。”秦栋殷说不上来什么滋味,“薄钦呈竟然没告诉你吗?”
莫以桐终于察觉出来不对劲,她抬起头,“…告诉我什么?”
“薄钦呈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去救你,是因为秦斯瀚的身边,有我安排的人。”
“什么?”莫以桐瞳孔猛烈的收缩。
秦栋殷眉眼温和:“他清楚的知道,你安抚了秦斯瀚,秦斯瀚暂时不会动你,于是立即动身前往凉城调动人过来,他那三天几乎没时间合眼,想方设法赶来救你。”
“可惜你暴露的太快,人还没到,秦斯瀚已经要动手,薄钦呈便不顾阻拦,只身前往秦斯瀚的私宅。”
你在发抖
莫以桐脑子一片空白,秦斯瀚继续说:“在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秦斯瀚有机会抓单薄钦呈,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薄钦呈去的时候,一群人阻止,但他下定义一定要去救你,怕迟了一秒,你都会受到伤害。”
“什么…”莫以桐颤抖的合上眼,胸腔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撺掇着难耐不安。
她陡然间秦斯瀚私宅时薄钦呈自嘲的话语。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自私自利,冷血无情,碰到危险了,先把你甩到一边?”
以及床边垂危的解释:“关于你被绑一事,是我没有考量到位,我也不知道秦斯瀚是怎么找到你的方位,对不起。但绑架一事,确实与我无关。”
而听到这些话的她,只剩下灼人的愤怒。
因为她觉得薄钦呈是逃避罪责,是花言巧语,薄钦呈或许也有过解释的念头,她却从不给他机会。
莫以桐突然觉得胸口被重重攥住,喘不上气来。
原来是她…误会薄钦呈了?
“莫小姐,我知道你对薄钦呈的不待见,他伤害了你很多,即便是我,也不会原谅他,但在这件事,他确实为你做到了极致。他为了你一周没怎么合眼,又为你心甘情愿挨一顿揍,你以为他不知道自己过去,会有什么下场吗?”
秦栋殷叹息一口气,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他接了电话,脸色变得严肃冰冷,说自己要出去一趟。
张青雅忙问:“怎么了吗?”
莫以桐手也跟着收紧,秦栋殷看了一眼安抚说:“不是薄钦呈的事,不过我确实得离开一趟,莫小姐,你今天先好好休息吧,至于薄钦呈那边,你如果想就过去,你要是不想也没有人会逼你,毕竟,是他先欠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