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钦呈,我恶心你,恶心到恨不得将你碰到的每一块皮肉都挖去,我恨你,恨到巴不得你尽早去死。”
模糊间,女人癫狂狰狞的脸又一次重现,她攥着手上的刀子,最终丢在地上,一跃而下,坠下海面。
“莫以桐!”
薄钦呈猩红着双眼清醒来,胸口几近沉闷窒息。
慕轻柔冲进来:“钦呈!钦呈你总算是醒了,你下次别这么冲动了好不好?”
女人红着眼,薄钦呈脑子里却只剩下莫以桐的身影,张口便问:“莫以桐呢?”
慕轻柔顿了一下,薄钦呈勒紧被单,又问:“阿三在哪里?”
得不到回答,薄钦呈挣扎着要下床,慕轻柔竭力制止他,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钦呈,你冷静一点!莫小姐已经走了,你别再出事,要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出事?”薄钦呈脑内凌乱,黑眸犀利如刀刃,冷不丁甩开慕轻柔的手,“尸体捞出来了吗?你就说出事,你凭什么可以这么笃定,万一莫以桐从车子里出来了,自己游上岸了呢!”
慕轻柔眼都肿了,咬紧下唇说:“尸体是没捞出来,可那是海!这么冷的天,又那么大的地方,人掉下去,怎么可能活着走出来?”
薄钦呈颤抖的闭上眼,“把阿三找来。”
“阿三…他还在找…”
阿三比薄钦呈更固执,他下不了海,就去沿边找,盼着莫以桐从车子里挣扎出来,然后浮在海面上,去了岸。
或许她真的走了
尽管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他仍然抱着想法。
只是三天过去了都找不到,警方也放弃了。
莫以桐只有一个亲人,在一年前就死了,如今只有薄钦呈这个丈夫,警察来找薄钦呈签字,确定莫以桐已经死亡的消息。
薄钦呈将笔扫落在地,“不可能!”
他语气无比坚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今莫以桐的尸体都还没找到,怎么能断定她死了!或许,她从未坐过那辆车,是调查结果出了错!”
警方看薄钦呈眼神,也带着几分怜悯,叹了一口气说:“有警察亲眼看到,而且监控也拍下来了,莫小姐确实在车里。”
“中途呢?中途难道她就没下过车吗!”薄钦呈薄唇抿成一条线,眼中赤红,“我不相信,除非看到尸体,不然我不会签字!”
他不仅不签字,拖着狼藉的身子,又冲去了车子出事的南山桥。
那里还有车子撞出去的痕迹,寒风下,薄钦呈脸色发白,一步一步走过去,腿部却丧失了全部的力气,摔在地上。
莫以桐,她就是这么坠下去的?
他不敢置信,捏紧拳头又重新站起身往没有阻拦的岩石处走。
薄夫人不顾身体赶了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她上前拽住薄钦呈:“够了!别再疯了!这个地方掉下去,又生还的可能吗!她死了就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再不肯接受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