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急道。
“你留下守家。”春桃没好气。
要不是春杏快速倒戈,她也不必冒这个风险。
春杏哼了一声,不情愿地走到了一边。
春桃继续讲自己的规划,既然全程要低调,她希望成婉也能够穿着低调。
“没问题。”成婉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原本也没有什么贵重的衣物。
至于最后的讨薪,春桃也希望成婉不要露面,哪怕露面,也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我尽量。”
答应完了这个要求,两人一行这就要出发。
冬日里出行,成婉换上了一件薄棉里子当内衬,外穿石青色暗花窄马蹄袖常服袍,下身穿着同色系棉裤、行裳,脚底穿着厚厚的棉袜和厚底布鞋。
哪怕这样,出门时,春杏还是给她裹了一件素色斗篷。
上下打扮,除了斗篷略有不同,其他的穿着,还不如主位娘娘身边得宠的宫人。
“走吧。”春桃说道。
从西头所的侧角门悄悄出来,成婉与春桃顺着宫墙根一路向南,进入了西二长街。
这一路上,由于成婉与春桃都是贴墙走,哪怕遇到了其他宫的宫人,彼此也是低调地错过。
如此几番,成婉也淡定了。
定了心,她才有心情观察这个几百年前的紫禁城——的确是等级森严,十分巍峨。
昔日,她买票进入故宫时,只感慨遗迹精美,通过回忆清宫剧中的服化道想象娘娘们当年住在里面的样子。
可真住进来了,才发现这巍峨的紫禁城,犹如一道一道的围栏,以严格的规矩,将人划定在一定的区域里。
即是保护,又是禁锢。
如果可以,希望自己能混去木兰围猎,那恐怕是宫嫔们能够正常出宫的最好方法。
脑海中胡思乱想着,春桃已经带她路过了咸福宫、长春宫与太极殿的后墙,转过头,走到了更加冷僻的西长街。
这一处,太监与宫女更少了。
顺着西长街继续向前,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主仆二人遥遥见到了内务府公署的飞檐与青瓦。
“主子,你在此地等候,我进去找人。”
讨薪不止一次,春桃早已轻车熟路。只不过,相比于之前的忐忑,春桃这一回显得十分雄赳赳气昂昂。
还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劲头。
带着成婉出来,已经是突破了春桃心中的一层禁忌,在破窗效应下,她也不觉得自己孤身来讨薪算什么了。
更难的事情都干了,还怕这个?
进入了内务府的侧门,前去广储司寻找负责发银的笔帖式。
待说明来意,那小官抬起头看了春桃一眼:“这事也不归我们管。”
按照发薪的流程,上个月月底由敬事房制作和核对支领清单,交给广储司备案审核。
每月初,由银库发银,交给各宫首领太监。
也就是说,月例银子是广储司的银库按照敬事房的名单发放的,没领到银子,是敬事房的问题,与他们广储司无关。
“你去找找敬事房吧?”笔帖式眉心不懂,一句话,就将春桃支走了。
春桃当然没走。
“不瞒您说,敬事房那边我去找过了,清单上也核对了,确实有我们西头所庶妃的名字。”
这不是春桃第一次被踢皮球,她早已经两边跑了若干回,不会再轻易上当。
“是吗。”笔帖式眉心不动,散漫道,“那你去敬事房,让他们开个条子来,我这边再查。”
“没这条子,我们这也不好轻易查啊。凡事都得讲流程。”
又一脚皮球踢了出去。
春桃有些皱眉。
“不过是一个简单的事,您查一下便知,何必这样推诿?”
那笔帖式皱了皱眉,将手上的笔放下,道:“你这宫人,好没道理!”
“发薪这事事关钱财,岂是你说没发就没发的?没有证据,我如何给你查?”
问题又回到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