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枫张开嘴,还没出声音,就听老王家的门咔哒一声,在他身后打开了。 白落枫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 “某人”推开吱呀呀的门,手里拎着一把斧头,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浑身都是被喷溅上来的血,脸颊上的甚至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流淌。 他神色冰冷,一双眼睛盯着猎物一样盯着白落枫。 白落枫停在了原地。 他退后两步。 这个眼神,这个神色,足以让他知道这不是肃郁。 肃郁就算是死也不会这么看着他。 老王头往前一步。斧头的顶端拖在地上,刺啦一声。 老王头的动作突然一顿。 像是忽然取回了理智,老王头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直起了佝偻的身子,连神色也有温度多了。 刚准备抬腿跑路的白落枫也停住了。 俩人愣愣对视几秒。 白落枫没敢说话,肃郁则好像是程序还在响应中。 愣了几秒,肃郁回过神来了。 他望着白落枫,一拧眉毛,疑惑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白落枫:“……我……我…………来散……步?” 肃郁露出一个狐疑的眼神。 很显然,他不信。 “我……好吧,我说实话。”白落枫说,“我晚上冻得睡不着,找你拿衣服。” “找我拿什么衣服。” “你非要我脱的外套。” 作者有话说: 卡点来的结果网不好,日本真是神经病 今天就写这么多啦!二合一! 感谢在2023-10-2100:01:46~2023-10-2200:03: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在认真熬夜5瓶;火树银花3瓶;星星、百夜宇一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菩萨庙会(七) ◎告诉我,观光客,我是谁◎ “你非要我脱的外套。”白落枫说。 肃郁歪歪脑袋迷茫了会儿,想起来了。 “哦,那件衣服。”他说,“那件衣服的话,我给你洗了,在后院晾上了。你大晚上来,就是为了这个?” “是啊。” 肃郁又眯了眯眼,把白落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干什么?” 肃郁说:“你大晚上不睡觉,偷跑出来,就为了找我拿这件衣服?” 他还在怀疑白落枫。 白落枫张嘴就想说还不是你的纸人不让我睡觉,催人起床都催到床边上来了。他要是不跟着来,鬼知道那小童女的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钻他被窝了。 话刚要出口,白落枫顿住了。 肃郁看起来根本不知道是纸人把他叫来的。 虽然现在他看起来像是肃郁,但他也是老王头。 那也就是说,不是老王头要纸人把他叫来的。 那纸人很有可能是有自己的心思。 于是白落枫舌尖一转,说:“晚上冻得睡不着,干脆就自己偷偷来拿了。” 肃郁眯起的眼睛如剑锋利,盯着白落枫的脸,审视着他是否说谎了。 白落枫毫不惧怕地看着他,丝毫不怂。 他的表情没什么漏洞,肃郁没看出来他在说谎。 他收回目光,问白落枫:“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就几分钟前,我刚到这儿。” 白落枫说,“说起来,我老远就听到你在剁肉了。是在做明早的早饭吗?给我们这群观光客做的?你是要包包子还是馄饨?” 他装得相当无辜又无知,还每说一句就朝肃郁走近一步,一双桃花眼睁得老大,里头闪闪发光。 白落枫用力眨巴着眼睛,说:“我饿了。” 肃郁往后退半步,表情都绷紧了,紧咬牙关,好像在极力忍耐什么。 白落枫用了死劲憋住,才没笑出声肃郁果然还是对这招没辙。 白落枫双手合十,握在胸前,求佛似的说:“大哥,我想吃馄饨,香菜致死量的那种。” 肃郁无语了。 他抽抽眉角,按住白落枫的肩膀,把他推远:“太近了!” “哦,对不起。”白落枫说,“有馄饨吗?” “……你真想吃啊?” 白落枫用力点点头。 肃郁叹了口气。 他又抬头,戒备地问白落枫:“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我连屋子都没进去,我看到什么?”白落枫说。 “院子里呢?”肃郁追问,“你刚刚不是在院子里面吗。” “是啊,我四处看了一下。”白落枫说,“毕竟我也不知道你非要脱我衣服干什么,咱俩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万一你是看我那身衣服不顺眼,才非要我脱下来的呢?指不定你就会随手扔在这片院子里嘛。” 肃郁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 白落枫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低了低眼帘,把眼神往一旁撇过去。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 “猜的嘛。第一次见面,我跟你又不熟。”白落枫说,“你较什么真?” 肃郁不说话了。 白落枫感觉出他不高兴了。 “你不开心吗?”白落枫问。 “没有。”肃郁说。 “好吧。”白落枫说,“说起来,你拖着斧头干什么?身上怎么那么多血?” 他这么一说,肃郁低了低头。 他穿在上身的白色背心上鲜血淋漓,都是喷射状的鲜血。简直像是刚刚剁了个人,被血管呲了一身似的。 有液体从脸颊上淌下来。肃郁抬手抹了抹,一手的鲜血。 他反应过来了,多半自己脸上也都是这种喷射状的血。 肃郁侧过半个身,看了眼拖在手上的斧头。这斧头的刃已经有些发钝了,同样鲜血淋漓。 肃郁说:“杀的是一整头活猪。费力气,血多。” “大晚上杀活猪啊?” “嗯。”肃郁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为了伺候你们这些观光客,这都是必须干的活儿。” “辛苦你了。”白落枫说。 “不辛苦,命苦。” “……辛苦了。” “没事。”肃郁说,“你等一会儿。” 说完,他拉着斧头,转头走回门里,把门关上了。 隔着一道门,肃郁声音闷闷地说:“我去给你拿衣服,等我一个小时。” 怕他耳背,白落枫高声回他:“好!” 下意识应完这一声,白落枫又奇怪起来。 拿件衣服而已,为什么要一个小时? 心里奇怪,但人都已经走了,白落枫也无法再问。 他在院子里等了一个多小时,肃郁出来了。 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说是干净的衣服,也只不过是把白背心换成了件黑的,还是光着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