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的身手,还不至于轻易栽在这里。”
“记住,不要轻易寻找我,千万不要暴露身份。”
柳心雨望着他,心中万般不安,却也清楚李渡的性子,一旦下定决心,便不会更改。
她咬了咬下唇,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平安玉佩,玉佩温润,是早年她寻来的护身物件。
她把玉佩塞到李渡掌心,手指紧紧握住他的手。
此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夫君,这个你带在身上。哪怕只是一点念想也好。”
“千万要活着回来。我在这里等你。”
李渡掌心握着那枚温热玉佩,感受她指尖传来的温度。
他看着眼前女子,月色从窗棂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的眉眼之上。
乱世烽烟,多少人别离生死,他身负天下,可此刻,心底也生出一缕柔软。
李渡低声应下,
“我会回来。”
握紧她的手片刻,才缓缓松开。
话音落下,李渡身形一晃,悄无声息从后窗翻出客栈,融入沉沉夜色。
……
潭州的夜色,处处暗藏杀机。
夜色笼罩之下,街道上巡夜士兵一队接着一队走过,火把的光芒摇曳,把屋檐的影子拉得老长。
幽影卫的探子如同鬼魅一般,游走在街巷角落,墙角阴影之中,时不时便有黑衣人影一闪而过。
李渡借着夜色掩护,云龙九现身形辗转腾挪,
避开巡逻队伍,
一路向着潭州刺史府的方向靠近。
刺史府坐落在城中心,高墙巍峨,府外戒备森严,府墙之上,灯火连绵,守卫层层叠叠,府内处处都是暗哨。
李渡伏在一处民居的屋顶,远远眺望刺史府,目光沉沉。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身后的屋檐传来。
一道黑衣人影,悄无声息落在不远处的瓦面之上,腰间佩着短刃,正是幽影卫。
那探子显然察觉到了异样,转头望向李渡藏身的方向,手中短刀已然出鞘。
李渡心中一凛,心中暗道不好,若是动手打斗,必定会惊动四周守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纤细身影如同柳絮一般,悄无声息落在那幽影卫身后。
正是柳心雨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她终究放心不下,趁着李渡翻窗离去,便悄悄尾随而出。
她不敢距离过近,只远远吊在后方,一路循着李渡的气息,跟到这片屋顶。
她没有出声,手掌如闪电般探出,指尖点在那幽影卫后颈。
那探子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身体软软倒了下去,被柳心雨稳稳接住,悄无声息拖入屋檐阴影。
柳心雨压低声音,气息微喘:
“夫君,心雨放心不下,便跟了过来。此地不宜久留,刺史府防卫森严,硬闯绝无可能。”
李渡看向她,心中既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感激,苦笑道:
“你怎么跟来了?不是让你守在客栈吗。”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腹诽,
凭我的武功,只见过我救人,哪见过人救我。
这时,柳心雨神色坚定说道,
“心雨不能让夫君孤身陷入险境。”
“方才属下在客栈听见,城中百姓私下议论,慕容幽近日常常深夜在府内的演武场练剑,幽影卫的核心头目,也会在那里议事。”
李渡眼神一动:
“演武场?”
柳心雨点点头,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