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又接着说道:
“刺史府的演武场在府邸后侧,相比正门,守卫稍微薄弱一些,但依旧布下无数暗哨。我们只能远远观望,绝不能靠近。”
于是,二人借着瓦片掩护,悄悄绕到刺史府后侧。
只见府内灯火通明,
远远便能听见演武场上传来一阵阵凌厉的破空之声。
剑光呼啸,剑气激荡。
只见演武场中央,一道女子身影衣袂翻飞,长剑舞得如漫天寒星,正是伤愈的慕容幽。
她一身玄色劲装,发丝飞扬,剑气纵横,每一剑挥出,都带着骇人的威势,
周遭的石砖都被剑气震得碎裂开来。
演武场四周,数十名幽影卫高手肃立,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喧哗。
慕容幽一剑收势,长剑拄地,抬眼望向东方,目光之中满是戾气。
她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低声自语:
“欧阳子墨,李渡……”
“云州丢了,我便守潭州。群山险隘在前,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踏破我的城池。”
一名幽影卫统领上前躬身道:
“陛下,城外探报,欧阳子墨大军已经离开云州,正全速向潭州赶来,不出三日,便可兵临群山隘口之外。”
慕容幽冷笑一声:
“来得好。我倒要会一会这位济王麾下的元帅。”
“传令下去,把群山各处隘口全部严加封锁,各处山道隘卡增派守军。城内所有壮丁,全部编入守城队伍。另外,传令幽影卫,分出半数人手,潜入云州、青州,伺机刺杀欧阳子墨麾下的将领,扰乱敌军军心。”
统领躬身回复:“属下遵令!”
……
屋顶之上,李渡与柳心雨伏在瓦砾之间,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李渡的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慕容幽不仅打算死守潭州,还要派遣幽影卫大举刺杀己方将领。
若是真让她得逞,大军还未开战,便会折损不少骨干。
柳心雨侧过头,用气音对着李渡的耳朵说道:
“夫君,慕容幽打算动用幽影卫搞刺杀。我们得尽快把消息传回军中。”
李渡微微点头,目光依旧盯着演武场中的慕容幽。
他能清晰感受到,慕容幽身上那股近乎疯狂的战意。
此人已经被逼到绝境,接下来,只会更加不择手段。
就在此时,府内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警钟。
一声大喊响彻刺史府,
“有外人闯入!”
原来是方才被柳心雨点晕的那名幽影卫,
被巡逻的卫士发现了踪迹。
刹那之间,无数黑衣幽影卫,
朝着后宅屋顶的方向蜂拥而来,火把照亮整片夜空。
柳心雨脸色大变。“快走!”
李渡不再迟疑,二人身形同时纵身而起,借着夜色,飞速向着城外方向逃窜。
身后,大批幽影卫紧追不舍,喊杀之声响彻潭州的黑夜。
一场潜入探查,瞬间变成了生死逃亡。
警钟一声接着一声炸响在刺史府上空,
铜锣急促的敲击声刺破潭州沉沉夜色。
“有细作在后宅屋顶!快追!”
四面八方,黑衣幽影卫如潮水般涌来,
府内各处火把接连点燃,一条条火蛇沿着院墙、廊道快速蔓延。
刀鞘摩擦、甲叶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数十名顶尖死士踩着屋脊,直朝着李渡与柳心雨遁走的方向追来。
慕容幽闻声猛地收剑,玄色劲装随风一振,抬眼望向后方夜空,眼底寒光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