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举动在民间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潭州城的粮价一天之内涨了三倍,百姓排着长队抢购存粮。
有商户偷偷关门歇业,被禁军拉出来当街打了三十鞭。
城门口的盘查比从前严了十倍,出城的人要过三道卡子,连菜篮子里都要翻两遍。
慕容幽坐在刺史府的后堂里,
听着这些消息,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
她手里的茶碗换了一盏又一盏,每一盏都从热放到凉,再从凉放到冷。
她终于开口,
“李渡……”
“你放个傀儡在外面攻城略地,自己躲在青州享清福。好,好得很。你等着,等北莽和大乾的兵到了,我看你还躲不躲得住。”
……
而此时的云州城内,经历过战火之后,渐渐恢复秩序。
街头巷尾,百姓还在私下议论。
卖炊饼的王老二擦着桌子,跟旁边的茶客道:
“听说了吗?济王的军队可厉害了,半月就打下云州了。慕容幽那边苛捐杂税那么重,早该打过来了。”
茶客接话,
“就是就是,”
“以前慕容幽在的时候,今年税加了三回,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这下好了,以后日子该好过了。”
也有城中大户人家忧心忡忡,连夜收拾家产,准备往西边逃。
管家一路小跑进来:
“老爷,收拾好了,咱们趁夜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老爷捻着胡须,
“走什么走,”
“我看这欧阳元帅的军队,纪律倒也严明。未必就比慕容幽差。再看看,先别急。”
……
捷报传到青州的时候,李渡正蹲在后园的草坪上教李云华认花。
琬华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纳鞋底,
萧瑾瑶端着茶盏跟云婉雪说着话。
秦阿牛拿着军报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
“王爷,云州拿下了!”
李渡接过军报扫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继续教李云华认花。
李云华揪着一朵黄色的蒲公英凑到李渡鼻子跟前:
“爹爹,这个花好臭!”
李渡把蒲公英接过来吹了一口,白色的绒毛飞了满天。
李云华高兴得直拍手,追着飞散的绒毛满草坪跑。
琬华放下针线看了他一眼,打趣道:
“夫君,云州大捷,你就这反应?”
李渡把军报折好塞进袖子里,笑着说:
“子墨打得好,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传令下去,云州善后按章程办,不用事事问我。让子墨全权处置。”
秦阿牛应声退下。
琬华看着他:
“你是真沉得住气。”
李渡把李云华抱起来放到膝盖上:
“不是沉得住气,是子墨越来越上道了。我放权给他,他干得比我在的时候还利索。这样的部下,求都求不来。”
他低头捏了捏李云华的小鼻子,笑嘻嘻痞痞地说道:
“再说了,我要是天天盯着军报,哪来的功夫陪你娘她们?”
琬华脸颊微微一红,低头继续纳鞋底。
萧瑾瑶在旁边噗嗤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