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没在琬华和云华面前没说,就是怕这一大一小担心。
他心里一沉,
慕容幽的细作已经摸到青州城里,
虽只是探路的探子,却已然昭示,对方已然蠢蠢欲动。
他走到后院石桌旁落座,把木牌摆在桌面,久久凝视。
夜风穿廊而过,吹得檐下灯笼轻轻摇曳。
李渡自怀中取出舆图,借灯笼微光细细端详。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霍青璇。
她披着一件外袍,肩头旧伤尚未痊愈,步履较之平日稍缓,
在石桌对面落座,目光落在桌上木牌,也是一眼认出:
“幽影卫的物件?”
李渡点头:
“城门口截获的。慕容幽,坐不住了。”
霍青璇拿起木牌翻看一遍,放回桌面,轻轻说道:
“慕容幽遣人潜入青州探底,要么是打算在城内制造祸乱,要么便是筹备调兵打仗。无论哪一种,我们都要提前布下防备。”
李渡将舆图折好收好,吩咐道:
“明日会同周世明、澹台闻等人商议,重新排布青州、雪州、常州三地暗哨。既然幽影卫的人能够重新摸到青州城,说明各州关卡依旧存有疏漏。”
霍青璇伸手拿起木牌,收进自己衣袖:
“此物我明日转交曲清弦,交由他彻查溯源。”
她抬眼望向李渡,语气放缓变得温柔,
“夫君,夜深了,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有诸多要务要处理。”
李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她一同往回走。
途经东厢房,屋内传来李云华软糯清晰的梦呓,依稀是唤了一声“爹爹”。
李渡脚步微顿,望向那扇透出昏黄灯火的窗棂,
犹豫片刻之后,
才继续迈步前行。
……
次日清晨,周世明、澹台闻如约前来,同行还有曲清弦。
四人围坐书房,对着舆图议事整整一上午,将七州境内暗哨尽数重新分派调度。
曲清弦领下令牌准备离去,
李渡出声将他叫住,
叮嘱道:
“清弦,幽影卫行事素来结伙,抓获一人,背后往往还有至少三四名同党。”
“你们刑堂的人,要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深挖,切莫急于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