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当然是李渡,
只见他急速落地,
挡在霍青璇和百里菲菲身前,
白衣沾着血污,却依旧挺拔,嘴角还带着几分痞气的笑:
“你的对手是我。”
慕容幽看清来人,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咬牙切齿,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渡!又是你!”
“可不是嘛。”李渡晃了晃惊鸿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我说慕容陛下,你放着好好的云州和潭州不待,非要来打四原,现在把羊州都赔进去了,亏不亏啊?”
慕容幽冷笑一声:
“亏?本帝今天把你斩在这里,什么本都回来了。”
“斩我?”李渡把惊鸿剑横在胸前,歪了歪头,
“你上回在潭州大营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后来你那些话都被我当笑话听了。你说说你这人,怎么老不长记性呢?”
慕容幽脸色一沉:
“你少耍嘴皮子。本将今日带兵六万守城,你一个钻进来的老鼠,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老鼠?”李渡嘿嘿一笑,
“我这只老鼠可是把城门给你打开了。你听听外面,霍青璇的四万兵已经进城了。你的六万守军呢?我数了数,跑了一半,降了一半。你慕容幽在羊州经营了这么久,到头来就经营出这么个结果?”
慕容幽的牙关咬得咯咯响:
“那是因为你使诈!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一场!”
李渡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仰头笑了一声,又低头看她,
“堂堂正正?”
“慕容幽,你打双河的时候偷袭我后方,打四原的时候派人暗杀柳家,打岳州的时候拿梁振武的人填刀口。你跟我讲堂堂正正?你配吗?”
慕容幽被他这番话堵得脸色青白交替,剑尖微微发抖:“你……”
李渡把剑尖朝下,往前迈了一步,
“你什么你。”
“我今日就是来跟你算总账的。你派人暗杀柳家,我杀了你一百个幽影卫。你攻我的城,我端了你的梁振武。你要打,我陪你打。但别跟我扯什么堂堂正正,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寒碜。”
慕容幽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了好几下,忽然冷笑出声:
“好。好一张利嘴。本帝倒要看看,你手上的功夫有没有嘴上的功夫厉害。”
她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暴起,玄色披风在半空中翻卷如云,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直取李渡咽喉。
这一剑她蓄势已久,又快又狠,剑尖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
李渡眼神一凝,惊鸿剑横架,“铛”的一声震响,两人各自退了一步。
慕容幽不等他站稳,第二剑紧随而至,剑走偏锋斜削他肋下。
李渡侧身闪避,剑锋擦着他的衣袍划过去,割开一道口子。
他退了一步,脚尖在青石板上一点,反手一剑刺出,剑光如虹直取慕容幽面门。
慕容幽偏头躲过,左掌拍出,掌风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