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儿站起来,在河滩上走了一圈。她现了一串脚印,从村子方向过来,一直延伸到河滩边,然后消失了。她顺着脚印往回走,走到村子边缘的时候,脚印进了另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大门紧闭,没有人应声。
楚星儿记下位置,回去找老郑。
老郑听完她的现,沉默了很久。
“先回去。”他说。
尸检结果还是溺水,还是排除他杀。
三起案子,三个死者,都是溺水,都穿着红衣服,都死在河滩上。老郑说这是巧合,可楚星儿不信。
她开始私下调查。
第一个死者刘桂芳,嫁到阴河村三年,没有孩子,丈夫老实巴交,公婆对她不太好。村里人说她性子闷,不爱说话,经常一个人去河边坐着。
第二个失踪的女人叫张秀英,嫁到青石村五年,有一个三岁的儿子。村里人说她勤快,话少,和婆婆关系不好。
第三个死者陈小山,源头村人,未婚,有个相好的姑娘在外村。村里人说他不务正业,喜欢赌钱,欠了一屁股债。
三个人,三个村,互不认识,毫无关联。唯一的共同点,是都穿着红衣服死在水边。
楚星儿查了一个月,什么也没查出来。
七月十四那天,乡里逢场,各村的人都来赶集。楚星儿在街上走,忽然听见有人在喊她。
“楚警官!”
她回头,是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长得挺清秀,怀里抱着个孩子。
“你是……”
“我是青石村的,我姓周,叫周玉芬。”那女人看看左右,压低声音,“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楚星儿把她带到所里,倒了杯水给她。周玉芬抱着孩子坐下,手一直在抖。
“楚警官,我知道你一直在查那几个案子。”
楚星儿看着她,没说话。
周玉芬咬了咬嘴唇,开口了。
“张秀英是我表姐。她出事之前,跟我讲过一件事。我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但我总觉得……总觉得那事怪得很。”
“什么事?”
周玉芬沉默了一会儿。
“她跟我说,有个人去找过她。半夜去的,从后窗敲的玻璃。那人让她七月十五那天晚上,穿着红衣服去河边。说去了就能改命。”
楚星儿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去找的她?”
周玉芬摇头。
“她没说。只说那人是替人传话的。那人还给了她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周玉芬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黄的纸条。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七月十五,子时,阴河滩。穿红,面朝下,趴在水边。水没过背,不要动。听见有人喊你,不要回头。天亮前回家,命就改了。”
楚星儿看着那张纸条,脑子里嗡嗡的。
“这是从哪儿来的?”
“我表姐给我的。她说她害怕,不知道该不该去。我说别去,别信这些。可她最后还是去了。”
楚星儿想起张秀英被现的那天——七月十六。七月十五夜里,她去了。
“你表姐那天晚上穿的什么衣服?”
周玉芬的眼泪涌出来。
“红的。她婆婆后来跟我说,她那天晚上翻出一件红衣服,从来没见她穿过。问她去哪儿,她说不出去。半夜里,人就不见了。”
楚星儿把那张纸条收好,送走周玉芬,坐在办公室里呆。
七月十五,子时,阴河滩。穿红,面朝下趴在水边。水没过背,不要动。听见有人喊你,不要回头。
这他妈是什么邪门仪式?
她去找老郑,把纸条给他看。老郑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