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随梦文学>不看后悔的36036个恐怖故事视频 > 耳虫师(第3页)

耳虫师(第3页)

郑伟杰懂了。这不是随机害人,是在沿着某种“联系”的脉络移动。声音的传播需要介质,“念”的移动也需要——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联系,就是最好的介质。

“我要在它换宿主的时候,抓住它。”他说。

“怎么抓?”

郑伟杰看向那架留声机,又看看手里的《耳虫谱》。“用更强大的声音,制造一个‘共振陷阱’。”

接下来两天,郑伟杰把自己关在阁楼里。他对照《耳虫谱》,结合自己的声学知识,设计了一套抓捕方案。“海哭”的本质是一段具有自我意识的声音,它需要宿主的听觉系统作为载体。要抓住它,就得先把它从宿主身上引出来,然后困在一个封闭的声场里。

他用老宅里的材料制作了简易的共鸣箱——其实就是几个大小不一的陶瓮,调整到特定的共振频率。又根据谱上记载,用辰砂血墨在唱片上画了符咒。最重要的是唱针,他选了最细的一根金针,理论上能出最高频的声音,足以刺穿“耳虫”的自我防护。

满月夜,螺湾村静得可怕。

郑伟杰把地点选在村后的龙王庙。庙已经荒废多年,但结构完好,四面有墙,回声效果好。他在庙中央架起留声机,周围摆好陶瓮,呈北斗七星阵。庙门和窗户都贴了用桃木灰画符的黄纸——不是真的相信符咒有用,而是《耳虫谱》上说,桃木灰能吸收特定频段的声波,防止“耳虫”逃跑。

周老师被郑老三搀扶着进来时,已经虚弱得站不稳了。她四十出头,原本是个丰腴的女人,现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窝深陷,瞳孔涣散,嘴里一直哼着《梁祝》的调子,声音嘶哑难听。

“把她放在阵眼。”郑伟杰指着留声机前的位置。

周老师坐下后,突然不哼了。她抬起头,看着郑伟杰,眼神空洞“你……也要听戏吗?”

声音不是周老师的,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海水的咸腥气。

郑伟杰手一抖,强作镇定“我想听‘楼台会’。”

“楼台会……”周老师(或者说附在她身上的东西)笑了,笑声凄厉,“好啊,我唱给你听。但听完,你得跟我走……”

她开始唱。不是用嗓子,是从身体里出的声音,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唱同一段戏。那不是人类能出的声音,音域跨越四个八度,时而尖锐如海鸥鸣叫,时而低沉如深海暗流。

郑伟杰感觉耳膜刺痛,但他没动。他等着,等这段声音达到最高潮——按照《耳虫谱》记载,“耳虫”在完全显现时,会有一个“共振峰”,那是它最强大也最脆弱的时候。

唱到“我为你,茶饭不思容颜瘦”时,声音突然拔高,刺破庙宇的寂静。与此同时,周老师七窍开始流血,不是鲜红的血,是暗绿色的,带着海藻的腥臭。

就是现在!

郑伟杰按下留声机的开关。唱针落下,他事先录好的声音响起——不是音乐,是一段复杂的频率组合次声波震动内脏,声波刺激大脑皮层,中间穿插着《耳虫谱》里记载的“镇海谣”片段。

周老师出一声非人的惨叫。从她耳朵、鼻孔、嘴巴里,涌出一股黑烟。黑烟在半空中凝聚,隐约是个穿戏服的女子形状,水袖长摆,但脸是模糊的,只有一张嘴,张得很大,在无声地尖叫。

“封!”郑伟杰抓起准备好的金唱片,对准黑烟。

留声机的喇叭突然转向,对准唱片。那段混合频率的声音通过喇叭放大,形成一个声学漩涡,把黑烟往唱片方向拉扯。黑烟挣扎着,出刺耳的尖啸,庙里的陶瓮一个接一个炸裂。

郑伟杰死死按住唱针,手被震得虎口开裂,血顺着唱臂流下来,滴在唱片上。血滴到的地方,辰砂血墨画的符咒亮起暗红色的光。

黑烟被一点点拉进唱片。就在快要完全进去时,它突然分裂了——一大半被吸了进去,一小半挣脱出来,扑向郑伟杰。

郑伟杰来不及躲闪,只觉得耳朵一阵剧痛,像有根烧红的铁钎捅穿了耳膜。然后,他听见了。

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在大脑里响起的声音。一个女声在唱《梁祝》,凄婉哀怨,但唱着唱着,变成了笑声,疯狂的笑声,笑里带着哭腔“你身体里……有同类……我要进去……和它在一起……”

是“海哭”的残念,想钻进他身体里,和他体内的“妹妹耳虫”融合。

郑伟杰跪倒在地,头痛欲裂。他感觉有东西在往他脑子里钻,冰冷滑腻,像海蛇。就在他几乎要失去意识时,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是从他身体内部响起的。很轻,很柔,是个小女孩的声音,哼着没有歌词的调子——正是祖母那“安魂调”。

两个声音在他脑海里交锋。一个要进来,一个不让进。郑伟杰成了战场,痛得满地打滚。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停了。

郑伟杰瘫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摸摸耳朵,没流血,但听力好像变了——他能听见更远的声音,海浪的每一次起伏,风穿过瓦松的每一丝颤动,甚至庙外郑老三的呼吸和心跳。

他体内的“耳虫”,醒了。

挣扎着爬起来,郑伟杰看见地上的金唱片。唱片表面多了一道新的刻痕,蜿蜒曲折,像一道海浪。大部分“海哭”被封进去了,但还有一小截残念,像断掉的海草,粘在唱片边缘,微微颤动。

他小心地收起唱片,又去看周老师。女人已经昏迷,但呼吸平稳,脸上的死气褪去了。

郑老三冲进来,扶起周老师,又看看郑伟杰“成了?”

“成了一半。”郑伟杰举起唱片,“还差一点。”

“差什么?”

郑伟杰没回答。他走到庙门口,看着海的方向。月光下的大海泛着银光,潮声阵阵。他能听见,在潮声深处,还有一丝极细的呜咽,是“海哭”最后的执念,还徘徊在海里,等着下一个满月。

他成了。

喜欢不看后悔的36o36个恐怖故事请大家收藏。不看后悔的36o36个恐怖故事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