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于渊勾唇笑了。
“那就好。”
他作势要走,可在脚步迈出去之前却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单手摁住玉青时的腰像是恨不得把人直接揉进自己骨血一般的用力,贴在玉青时的耳边轻轻地说:“玉青时,你是我的,我不会许你死的。”
宣于渊扔下这么一句看似没头没尾的话就闪身走了,丝毫没给玉青时反应的机会。
可等人走得没了踪影,玉青时愣愣地看着打开的侧窗,无力地闭上了眼。
宣于渊太聪明了。
自己露出的些许端倪都能被他揪着掀底翻根,这次直接暴露了这么多可疑之处,他…
肯定是猜到什么了。
折腾了一夜,又接连生出意外的事端,玉青时只觉得心力交瘁累到不想睁眼。
她原本是打算直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可谁知一个时辰后一夜未归的定北侯入府,直接就命人来了梅青院。比往日早起了半个时辰的冬蝉难掩紧张地伺候着玉青时梳洗,看着她眼下的青黑止不住地心疼,低声说:“侯爷昨晚一夜未归,据说是去了宫中,今日回来时倒也瞧不出什么异色,可好端端的,侯爷为何会突然叫您去家祠?”
家祠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地方。
每逢年节上香之时,家祠中最是热闹,来往的都是子孙后代,叩首敬香。
可若非年节,被叫到家祠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例如玉清松,他去一次跪一次,不是罚跪就是挨打。
时间长了家祠简直都成了第二个刑堂。
如此突然的,定北侯叫玉青时去家祠做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玉青时摆手没让连秋给自己梳妆佩饰,随手抓了根布带把长发束在脑后,换了身素色的衣裳起身就要走。
捧着衣裳的云芝见状忙不迭说:“姑娘,您这身打扮会不会不太合适?”
玉青时转头对上数双茫然不解的眼睛,顿了顿无奈苦笑。
“穿红戴绿的才是真的不合适。”
端着首饰的连秋无措眨眼:“为什么啊?”
“因为…”
“我是去脱簪待罪的啊…”
定北侯派来的人没说找玉青时是为何事,可玉青时自己心里有数,也大致知道今日定北侯想说的话大约是不能被人听到的,索性就把丫鬟都留在了梅青院,自己独自一人去了家祠。
等她走了,冬蝉等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儿。
云芝心神不定地转了几圈,担心玉青时会在家祠受罚,踌躇半晌忍不住说:“要不往老太太的松柏院传个话?”
如果定北侯寻玉青时去,不是责罚那自然是好。
可万一真的是要她去受罚的,满府上下也只有老太太能解玉青时的困局了。
冬蝉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连忙点头说:“我觉得行。”
“我这就去松柏院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