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都没见过?”
“不曾。”
定北侯摩挲着指腹想了想,眯着眼说:“那元宝平日里在家,可有什么令人意外的举措?”
赖妈妈一听这话顿时就更懵了,满脸茫然地说:“侯爷说的是?”
“例如不让下人跟着,自己独自在什么地方待上一段时间,又或者是…”
“暗地里跟什么人有来往?”
赖妈妈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半天,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白日里倒是没有您说的这种事儿,不过前些日子夜深时,奴婢凑巧在后院的鱼池子边上遇见过秦少爷独身一人。”
“奴婢当时还顺口问了,秦少爷说自己睡醒了在屋里无趣,就想着出来看看鱼,可…”
“可是什么?”
赖妈妈神色不太自然地干笑出声,搓着衣摆小声说:“可奴婢瞧见秦少爷手里是拿着纸笔的,也不知是拿去鱼池边上做什么,奴婢当时也没太好细问。”
秦元宝性子再好,年岁再小,那也是主子。
主子的事儿,从来就不是下人能随意问的。
定北侯听完沉默良久,在赖妈妈心中惴惴不安时,闭上眼说:“元宝夜半不睡独自去后院鱼池的次数多吗?”
赖妈妈连忙说:“不多,一月也就一两次。”
“那次奴婢凑巧看见后,担心秦少爷夜间独自一人去鱼池边上会有危险,特地寻来跟着秦少爷的小厮问了一嘴,不过小厮说秦少爷不许任何人跟着,就…”
“好了,我知道了。”
定北侯抬起手打断她的解释,沉声说:“你上次遇见元宝是什么时候?”
赖妈妈想也不想地说:“上个月十五。”
今日是十四,这个月的十五就在明日。
定北侯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摆手说:“罢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
“我今日问的话你回去不可跟任何人说,一会儿出去的时候,去管事的那里拿些从岭南来的碧梗米和一些补品回去给秦老太太,若是老人家问起,你就说是夫人唤你来拿东西的,并无其他。”
赖妈妈想不通今日问的这些话是何意,可听完定北侯的话也不敢多说,低着头轻轻地应了一声是,恭恭敬敬地磕头退了出去。
暮色缓降,定北侯转身看着墙上挂着的画像,默默陷入了沉思。
次日一早,偌大的定北侯府依旧如往日一般平静。
曾属于二房的院落少了几个主子,比起往日冷清了许多。
唯一留在府上的玉雅莉似乎是在数日的歇斯底里和绝望后被迫接受了现实,也没再似往日那般吵嚷摔打,关紧了房门寸步不出。
此处散发出的紧绷肃然顺风传到了三房,连带着三夫人都约束好了底下的下人,管着屋内的两个姑娘和庶出的那帮幺蛾子不敢有动静。
一切看似都平静得厉害,丝毫察觉不到几日前掀起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