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青霜意味不明地沉默片刻,嫌弃地皱眉:“啧。”
“娇气就算了,脾气还大。”
“罢了,你们都隔远些,我自己过去。”
云芝没想到都这样了她还是要去,颇为一言难尽地说:“四姑娘,您还是要去吗?”
玉青时想也不想地点头。
“放心,我自己去,她就算是闹也不能跟我闹,你不会挨骂或是挨罚的。”
玉青霜一言定下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把跟着自己来的冬黛和云芝都撵走,拎起裙摆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双手轻轻地把房门推开。
屋内没燃烛火,可外头堆雪映亮,雪光透过窗户上的明纸落入屋内,照得屋内并不昏暗,一眼就能看清屋内的情况。
可等看清桌边的人影时,玉青霜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嗡一声巨响,就像是被迎头一道惊雷狠狠砸中似的,整个人都瞬间麻了。
她三魂飞了七窍,左脚绊右脚撞着门槛跌进了门,连下巴狠狠地磕到了门框上都没任何反应。
砰的一声闷响。
屋内几人同时呆住。
坐在凳子上的宣于渊仰头看着玉青时。
站着的玉青时扭头看向门口仿佛丢了魂儿的玉青霜。
堪堪扶住多宝架才没直接砸到地上的玉清松则是死死地瞪着宣于渊。
空气中三双眼睛互相对望,一阵死一样的寂静过后,玉青霜胸口上下剧烈起伏急促抽气,哆哆嗦嗦地抬起手指向露出了半边肩膀的宣于渊张大了嘴。
可尖叫没等出口,她恍恍惚惚地想到什么,又跟被狗追似地手忙脚乱反手把打开的门咣当一声用力砸上。
门板闭合的瞬间,连窗户都被震得晃了晃。
轰隆声落,玉青霜满脸见鬼般的悚然看向屋内两人,手指抽风似的上下哆嗦着,从颤抖的牙齿缝中挤出了几个破碎的字。
她说:“你…”
“你居然在屋里藏…藏了个男人?!”
玉青时这是多大的胆儿啊?
她一个云英未嫁的闺阁贵女,她居然敢在屋子里藏了个活生生的男人!
该看的不该看的已经被看到了。
宣于渊这时候再想躲或是跑,那也来不及了。
他脑中难得空白一片不知该怎么办,本能地朝着玉青时看了过去。
可谁知这一眼看过去立马就捅了玉青霜双手拿捧着的马蜂窝。
她抓起桌上的一个茶盏想也不想地朝着宣于渊砸了过去,咬牙说:“你这个夜闯深闺的畜生还敢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