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奴婢给您燃些安神的香?”
“别别别。”
“那安神香味儿重,一宿都散不开,等明日去松柏院请安的时候玉青时闻着说不定又要开始咳。”
说起玉青时,她的脸上就控制不住地溢出一堆的嫌弃,瘪嘴说:“你说玉青时这人能这么娇气?那鼻子比狗都灵,随便一点儿香味就能熏得她拉风箱似的开始咳,就这身娇肉贵的模样儿,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在农家院儿里长大的呢,我看被养在紫檀座上的菩萨都没她矜贵。”
冬黛听她说着越说越是不像样,好笑又无奈地说:“大姑娘身子不好,可事事多以您为先,大小之处也都在为您思量,奴婢瞧着大姑娘待您是真的用了心的。”
玉青霜心里不是滋味地啧了声,没好气道:“对我好的人多了去了,谁稀罕她?”
“不过话说回来,她对我好像是还行。”
起码跟对玉雅兰和玉雅莉相比,玉青时对她简直就是温柔了好吗?
玉青霜越想心里越是跟小猫爪子挠似的,心痒得很连带着屁股也坐不住。
她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很是不确定地说:“你说,玉青时这会儿睡了没?”
冬黛茫然道:“您这是要?”
“她要是没睡,我就去找她说说话儿?”
冬黛…
大半夜的,这时候说的哪门子话?
冬黛有心想拦,可问题是,玉青霜兴起时想起一出是一出,有些在旁人看来很是莫名的兴致来了时,压根就不是她能拦得住的。
万幸玉青霜自己也知道今日不同于以往,不想闹得众人皆知,只是穿好了衣裳裹上玉青时给的那件狐裘,带了冬黛一人就悄悄地朝着梅青院摸黑蹿了过去。
梅青院中,玉青时的屋内早就熄了烛。
她休息时屋内一概是不留人的,就连廊下都不要人伺候,四周的下人全都打发去了别处。
故而玉青霜过了院门就一路畅通无阻,隔了一道花廊时被迫领路的云芝都还苦着脸劝:“四姑娘,我们姑娘已经歇下了,您这会儿进去只怕是…”
“嗨呀。”
“我又不是去闹她的?我就进屋看看,她要是真睡了我就走,我是能把你们姑娘吃了还是怎么着?”
要不是到了才知道玉青时的屋内不留人,也没人知道她到底是睡了还是醒着,玉青霜自己也懒得去讨这个嫌。
云芝实在是劝不住只能苦笑着往后退了几步,指着玉青时的房门方向小声说:“那便是我们姑娘的卧房了,四姑娘您自行去吧。”
玉青霜抿唇说:“你不跟我一起去?”
云芝摇头,很是坦诚地说:“不瞒您说,姑娘歇息时气性儿大,被吵醒了是会发脾气的,您去了可能还好,可奴婢去了说不定就得挨骂,弄不好还得挨罚。”
云芝说得一本正经,玉青霜却半信半疑地眯起了眼睛。
“你胡说诓我的吧?”
当真是在胡说想借此把玉青霜哄回去的云芝尴尬一顿,低着头说:“奴婢不敢胡言。”